,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怀炎将军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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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沉一行人走进来时,议事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集中了过来。
怀炎将军那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微微抬起,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落在了陆沉的身上。
飞霄将军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沉身后的三个女孩,当她的视线扫过爱莉希雅时,嘴角似乎向上勾了勾。
而云璃,在看到停云和她身后那五条大尾巴时,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陆沉先生。”
景元站起身,打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曜青仙舟的飞霄将军,这位是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
“两位将军远道而来,是为彻查幻胧之乱一事。”
景元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彻查”这两个字的分量。
“哼。”
一声冷哼,从怀炎将军的斗笠下传出。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景元一眼。
他那如同鹰隼般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陆沉的身上。
“你,就是陆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来自熔炉深处的灼热感。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砸在人的心上。
“是我。”陆沉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
他牵着昔涟,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爱莉希雅和停云也自然地分立在他身后,仿佛这里不是什么审问现场,而是他家里的客厅。
这份从容,让怀炎将军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老夫奉仙舟联盟总司之命,前来调查罗浮。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你这个‘域外之人’。”
怀炎将军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
“你以一己之力,根除魔阴身,此事功在千秋,联盟不吝赏赐。”
“但!”他的话锋一转,声音也陡然拔高。
“你用来提升神君,强行干涉罗浮地脉的力量,从何而来?”
“你随意糅合【毁灭】、【丰饶】、【巡猎】三种命途之力的手段,又是何物?”
“你那所谓的‘根除’,是否与千年前药师的‘赐福’一样,不过是饮鸩止渴,为我仙舟埋下更深的祸根?”
他的三连问,声声如雷,句句诛心。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陆沉身上最核心,也最无法解释的秘密。
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景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怀炎将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飞霄将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似乎对这场质问漠不关心。
昔涟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小老头身上,蕴含着一股极其纯粹而又霸道的【巡猎】之力,那股力量,甚至让她体内的【记忆】命途,都感到了些许排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说,老爷爷。”
爱莉希雅笑嘻嘻地开口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绕到了怀炎将军的侧面,弯下腰,试图去看清他斗笠下的脸。
“您这问题问得,也太没水平了吧?”
“这就好像在问,太阳为什么会发光,星星为什么会闪烁一样。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他能啊。”
爱莉希雅的话,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绷紧的鼓面上。
云璃在后面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怀炎将军那隐藏在斗笠下的视线,在爱莉希雅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呵,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他的身体缓缓坐直,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生来便有的能力,往往也意味着,生来便无法控制。”
“药师当年赐予仙舟民长生时,也是一片好意。”
“结果如何,景元将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将话头,又重新抛给了景元。
景元的脸色沉静,没有接话。
他知道,怀炎将军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陆沉。
任何辩解,在对方先入为主的审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力量,是否可控,与你无关。”
陆沉终于开口。
他放开了昔涟的手,站起身,走到了议事厅的中央。
他没有去看怀炎,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厅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魔阴身已除,罗浮获新生,这是事实。”
“至于祸根……”
陆沉转过头,紫色的数据符文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如果仙舟联盟认为我是祸根,随时可以来‘清除’我。”
“我,就在这里。”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让整个议事厅都为之凝固的磅礴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