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她说着,伸出手,一小簇柔和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
那是【记忆】的命途之力。
“我的力量,可以读取和安抚‘记忆’。”昔涟解释着,“你的身体,虽然是新的,但它也有自己的‘记忆’。那些属于【毁灭】和【繁育】的狂乱信息,让它很不安。”
停云怔怔地看着昔涟掌心的光焰,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可以……帮你吗?”昔涟轻声询问,“帮你和你的新身体,重新‘认识’一下。”
停云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昔涟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昔涟闭上了眼睛。
她将自己掌心的【记忆】光焰,慢慢地,向停云的身体靠近。
她没有直接去触碰停云的灵魂,那太危险了。
她选择从最外围,从那五条最让停云感到陌生的狐尾开始。
当光焰接触到其中一条尾巴的瞬间,一股狂暴混乱的信息流,顺着命途的链接涌入昔涟的脑海。
那是来自【毁灭】的焚烧万物的怒火,以及来自【繁育】的、无穷无尽的、毫无理智的增殖欲望。
昔涟的小脸瞬间白了,但她没有退缩。
她想起了在忆质之海的训练,想起了陆沉的教导。
她不是在“承受”,而是在“阅读”。
她开始运转自己的力量,将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进行梳理。
她“看”到了【毁灭】力量的本质,那是对终末的追求,是一种纯粹的破坏。
她也“看”到了【繁育】力量的本质,那是对存续的渴望,是一种疯狂的创造。
它们截然相反,却又在某种层面上,都指向了“永恒”。
昔涟的命途之力,就像温和的流水,慢慢地包裹住这些尖锐的碎片,为它们建立起新的秩序。
停云感受到了变化。
她身后那几条原本僵硬得像石块的尾巴,开始渐渐变得柔软。
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带着暖意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动了动其中一条尾巴。
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碰撞,而是一种流畅的、宛如自己手臂延伸般的自如感。
她成功了。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控制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感觉……好些了吗?”昔涟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梳理”对她消耗不小。
“嗯……”停云看着自己那条可以自由活动的尾巴,琥珀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看着昔涟那张略带疲惫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
“不客气。”昔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停云那五条已经完全放松下来,铺在地面上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上。
“那个……我能……摸一下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脸颊微红。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停云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将这怪物的象征藏起来。
但看着昔涟那充满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停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身后的一条尾巴,主动地、缓缓地,送到了昔涟的面前。
“……可以。”
昔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无比珍重地,轻轻捧住了那条送到自己面前的、蓬松柔软的棕红色狐尾。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奇妙。
顺滑、温暖,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生命力。
昔涟忍不住将脸颊埋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停云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也腾地一下红了。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太过亲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从尾巴上传来的,却是昔涟那纯粹的、没有任何杂念的喜悦情绪,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或许……拥有这样的尾巴,也并非全是坏事。
“【繁育】的本质是无限分裂,它的力量不具备逻辑性。
塔伊兹育罗斯登临星神,最初不过是因为惧怕孤独,开始了无止境的繁殖分裂,这也是难以祂被常规方式观测和对抗的原因。”
“但那治标不治本。”随死,但命途依然存在,蝗灾便绝不会断绝。”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样本’。”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停云,“一个能够承载,甚至驾驭【繁育】之力的活体样本。”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融合了【毁灭】与【繁育】的矛盾共生体。”
陆沉没有回应,他转过身,正好看到昔涟像只小猫一样,抱着停云的尾巴蹭来蹭去,而停云则是一脸羞赧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到他们结束了讨论,昔涟才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