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片纯白的正中央,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成功了!”
银狼兴奋地一挥拳。
“她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潜意识空间,而且精神状态非常稳定!”
然而,陆沉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的侵蚀视野,看到了更多东西。
在那片纯白空间的“底层代码”之下,一些灰色的、充满了混乱与无序的杂乱数据,正在悄然滋生。
那是被他清除掉的【繁育】因子,残留下来的,最本源的“概念”烙印。
它们无法再对流萤的身体造成伤害,却在她构建梦境的瞬间,被一同带了进来。
这些灰色数据,正在试图污染这片纯白的梦境。
“不对劲。”
陆沉沉声开口。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纯白空间,风云突变。
天空被染上了诡异的暗红色,地面开始龟裂,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血肉组织,从裂缝中疯狂地滋生、蔓延,试图将流萤吞噬。
“警报!警报!精神污染指数急剧升高!”
“模拟梦境即将崩溃!”
刺耳的警报声在控制室里响起。
“怎么会这样!”
银狼脸色大变,她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梦境,但无济于事。
那些混乱的数据,根本不遵循任何逻辑,她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
“切断链接!”
银狼当机立断。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扭曲的血肉,已经化作一道道触手,缠绕住了梦境中的流萤。
流萤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来不及了。”
陆沉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步走到控制台前,无视了那些疯狂闪烁的警报,只是将手,轻轻地按在了显示着梦境画面的屏幕上。
“在我面前玩‘污染’?”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谁给你们的胆子。”
磅礴的,属于侵蚀律者的权能,轰然降临。
没有通过银狼的系统,没有通过任何链接协议。
而是以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姿态,直接“覆盖”了整个模拟梦境的底层规则。
屏幕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肉横飞的地狱景象,瞬间静止了。
紧接着,在银狼和流萤惊讶的注视下。
一道道紫色的数据裂痕,凭空出现,如同神罚的雷电,精准地劈在每一寸扭曲的血肉之上。
那些象征着【繁育】混乱意志的灰色数据,在接触到紫色裂痕的瞬间,便被彻彻底底地“格式化”了。
不是驱散,不是压制。
是从概念上,被定义为“不存在”。
短短一秒。
整个世界,重归纯白。
不,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稳定。
仿佛一张被彻底清理干净的画布。
陆沉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女孩身影,淡淡开口。
“现在,这张纸干净了。”
控制台前,银狼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屏幕上那片纯净无瑕的白色空间,像是在嘲讽她刚才手忙脚乱的狼狈。
她引以为傲的以太编辑技术,在刚才那场风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而陆沉,只是把手按在屏幕上,就将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精神污染,从概念层面直接抹平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作弊手段。”
银狼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
“权限。”陆沉收回手,语气平淡。
他没有多做解释。
对他而言,这确实只是一次权限的调用。
模拟梦境的底层代码,本质上也是一种数据。
只要是数据,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好吧,‘管理员’先生。”银狼撇了撇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现在场地清理干净了,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模拟考’了。”
她十指翻飞,开始尝试向那片纯白的空间里注入新的数据。
她想先构建一个简单的场景,比如流萤熟悉的格拉默铁骑的营地,或者一个普通的街角。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发送过去的数据包,在进入那片白色空间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被吞噬,也不是被排斥。
就好像,一块方糖掉进了水里,直接化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嗯?”银狼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她不信邪,又换了一种方式,试图直接修改梦境的环境参数。
结果依旧。
那片白色空间,就像一个绝对光滑的平面,任何东西都无法附着在上面。
它稳定,纯粹,但也空无一物。
“这里……是什么地方?”
梦境中,流萤茫然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