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提醒我们一些事情。”瓦尔特的声音很平静,他将水晶花重新递还给三月七。
“三月,这朵花,你先收好。它或许,是你找回记忆的关键。”
三月七点了点头,她将那朵水晶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那股冰凉的触感, 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我想去找陆沉!”她忽然抬起头,语气坚定,“我想当面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陆沉一定知道些什么。
“好,我们陪你一起去。”瓦尔特同意了。
他也想知道,陆沉此举,到底有何深意。
一行人立刻动身,前往回鸾阁。
然而,当他们抵达那座幽静的阁楼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阁楼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
一位负责看守此地的云骑尉官,拦住了他们。
“几位是星穹列车的客人吧?”尉官客气地问道。
“是的,请问,住在这里的陆沉先生他们呢?”三月七急切地问。
“哦,您说陆沉阁下啊。”尉官回答,“陆沉阁下与两位小姐,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向将军辞行,离开罗浮了。”
空荡荡的阁楼里,只剩下星穹列车一行人。
三月七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朵冰冷的水晶花,仿佛那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就这么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他……他们就这么走了?”三月七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星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能感觉到三月七身体的颤抖,那种从希望顶峰跌落谷底的失落,让她也感同身受。
丹恒的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依旧的长乐天,沉默不语。
陆沉的来去,都像一阵风,不留痕迹,却将所有人的心都搅乱了。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快。
“他不是在避开你。”
一直沉默的瓦尔特,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走到三月七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手中的水晶花。
“恰恰相反,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
“保护我?”三月七抬起头,泪眼婆娑,“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什么都不告诉我,这也叫保护吗?”
“三月,你还记得陆沉的身份吗?”瓦尔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律者……”三月七低声念出这个词。
“对,侵蚀的律者。”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一个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改写’与‘格式化’的存在。”
他拿起那朵水晶花,仔细端详。
“我之前说,陆沉避之不及。现在想来,我可能理解错了。”
瓦尔特的声音顿了顿,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一种更易于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这不是畏惧,而是‘不兼容’。”
“想象一下,一个极其精密的、记录着古老信息的硬盘,被封存在一个绝对零度的保险柜里。而陆沉,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可以格式化一切的‘管理员’。”
“如果他强行接触这块硬盘,结果会是什么?”
星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回答:“硬盘会被格式化?”
“没错。”瓦尔特赞许地点了点头,“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侵蚀’的权能,都有可能在接触到那份封印的瞬间,将里面的所有‘数据’,连同封印本身,一同抹除。”
“到那时,你找回记忆的线索,就真的彻底断了。”
瓦尔特的这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月七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瓦尔特,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晶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是讨厌自己,也不是故意要走,而是因为他的力量,可能会毁掉自己唯一的希望?
这个认知,让三月七心中的委屈,瞬间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有释然,有感动,还有一丝……后怕。
“那……这朵花?”丹恒开口,问出了关键。
“我想,这应该是他留下的‘售后服务’。”瓦尔特将花还给三月七,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不能亲自帮你,所以留下一个‘钥匙’,引导我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这个律者,行事还真是……周到。”
他这句话,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佩服。
对方不仅解决了罗浮的危机,还顺手帮景元打造了新神,临走前,甚至还为三月七的记忆问题,留下了一个安全的解决方案。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三月七低头看着掌心的水晶花,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收好,擦干了眼泪。
“瓦尔特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