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无害地重写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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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堕入魔阴身的,可以被压制狂乱,逐步恢复理智。至于尚未发作的,则可以从根源上,彻底杜绝其可能性。”
景元感受着掌心那个印记中蕴含的、无法理解的庞杂信息,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一个困扰了仙舟数千年,让无数英雄豪杰最终沦为疯魔的诅咒,就这样……被对方以一个“补丁”的形式,解决了?
这已经不是神迹,这简直是在修改宇宙的底层规则。
一旁的镜流,身体僵直。
她那双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景元掌心的那个紫色印记。
她能感觉到,那印记中散发出的气息,与当初抹除她体内魔阴身的霸道力量,同出一源。
困扰她一生的枷锁,折磨她数百年的痛苦,如今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安装”和“卸载”的程序。
这种认知,让她那颗刚刚重获新生的剑心,都感到了一阵荒谬。
“当然,这个‘补丁’并非没有限制。”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的能量源于罗浮地脉,也就是新的神君。治愈的人越多,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大。以罗浮目前的地脉能量储备,想要完全净化所有仙舟民,至少需要数百年,甚至更久。”
“而且,它只能治愈‘病’,不能复活‘死’。那些因为魔阴身而彻底魂飞魄散的,已经不在修正的范畴之内。”
景元深吸一口气,从震撼中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陆沉的意思。
对方给了罗浮一个可以自救的“工具”,但如何使用这个工具,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自救,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瞬间治愈所有人的奇迹,反而可能会让整个仙舟社会陷入混乱与失序。
而一个需要数百年去努力达成的目标,却能成为凝聚整个文明的、全新的希望。
“我明白了。”
景元对着陆沉,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前。
“此恩,罗浮永世不忘。”
陆沉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
对他而言,这确实只是顺手为之。
他看向镜流,这位刚刚宣誓要成为他的“锁”的白发剑首。
“你呢?需要一个备份吗?”
镜流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那段过去,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也塑造了现在的我。”
“既然已经被斩断,就没有再拾起的必要。”
她已经找到了新的“道”,那便是斩开前路的虚无。
她不需要一个能让她随时回到过去的“备份”。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已经感觉到,回鸾阁的方向,那股熟悉的、属于昔涟的精神波动,正在缓缓苏醒。
景元和镜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决断。
他们没有再多言,对着陆沉再次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鳞渊境。
景元需要立刻回到神策府,召集四司,向整个罗浮,不,是向整个仙舟联盟,宣布这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
而镜流,则会站在他的身边,用她的剑,为这个新时代的开启,斩平一切阻碍。
……
鳞渊境再次恢复了平静。
海风吹过,卷起陆沉的衣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了那尊融合了三种力量,散发着神明威压的三色神君。
他伸出手,一道紫色的数据流从指尖射出,没入神君体内。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改造,而是一道极其隐晦的“后门程序”。
“觉悟和责任,是会变的。”
陆沉轻声自语。
“希望你,永远不要给我动用它的机会。”
他为罗浮留下了一份希望,但同样也留下了一道保险。
他相信景元的觉悟,但他不相信永恒。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回鸾阁的门外。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眸。
“陆沉……”
昔涟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初醒时的慵懒与沙哑。
她眨了眨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上。
“我睡了多久?”
“不久,太阳还没下山。”
陆沉俯下身,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昔涟的体内,为她梳理着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有些紊乱的能量循环。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