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现在她的掌心。
“在我深入研究之后,我发现,【记忆】的本质,与时间紧密相连。”
她轻轻翻开书页,上面浮现出长乐天的繁华街景,工造司的奇械轰鸣,太卜司的星轨流转。
“保存一段故事,或者说,保存一段记忆,在某种意义上,就等于保存了那一段‘时间’。”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纯粹的欣喜。
“在罗浮的这些天,我的书里,已经记录下了属于罗浮的‘时间’。”
她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所以,我可以用这份‘时间’的备份,在建木被拔除的瞬间,覆盖整个罗浮。”
“就像……给这艘大船,换一个不会漏水的‘船底’。”
“让它在毁灭的瞬间,回到毁灭之前。”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用记忆,覆盖现实?
将时间,倒退回完好无损的那一刻?
这是何等天方夜谭,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瓦尔特的镜片后,闪烁着研究者看到全新理论时的狂热光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命途之力了,这是对宇宙底层规则的运用!
景元更是被这个想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解决问题的关键,竟然会是这样一种……温柔而又强大的方式。
陆沉看着身旁那个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少女,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小丫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此法……当真可行?”
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奇的颤抖。
那不是怀疑,而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期盼。
“可以试试。”
昔涟重重地点了点头。
景元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这个计划的风险与可行性。
最终,他转向了身旁的丹恒和远处的镜流。
“二位,意下如何?”
丹恒此刻还维持着饮月君的形态,他看着昔涟,感受着那股纯粹而又浩瀚的【记忆】之力,缓缓点头。
“她的力量,很特别。
或许,真的可以。”
镜流依旧沉默着,但她那握着剑的手,却微微放松了些许。
这代表着,她默许了。
毕竟,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阻止陆沉。
而昔涟提出的,是唯一一个,可能保全罗浮的方案。
“好!”
景元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昔涟小姐的计划行事!”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彦卿,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彦卿!”
“弟子在!”
彦卿立刻应声,脸上的茫然被一种即将参与重大事件的激动所取代。
“你立刻带领一队云骑,返回地面,前往罗浮各大洞天,控制局势,安抚民众!告知所有人,建木之灾即将根除,让他们原地待命,切勿慌乱!”
“是,将军!”
彦卿领命,他看了一眼陆沉和昔涟,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化作一道剑光,迅速离去。
“丹恒。”
景元又看向饮月君。
“鳞渊境的稳定,就交给你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维持住‘退潮’的状态,不能让古海倒灌。”
“明白。”
丹恒沉声应下,他体内的龙尊之力再次涌动,稳固着周围即将崩溃的空间。
安排好一切,景元才重新看向陆沉和昔涟。
他对着两人,再次深深一揖。
“罗浮的未来,拜托二位了。”
陆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经过昔涟的安抚和景元的道歉,他那股暴怒的情绪已经平息。
既然有更稳妥,又能让小丫头一展身手的办法,他也不介意多等几分钟。
洞窟内,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随着彦卿带着命令离去,巨大的洞窟内,气氛变得庄重而又紧张。
建木玄根依旧在发出不甘的嘶鸣,漆黑的根须如群蛇乱舞,不断冲击着丹恒用龙尊之力构筑的无形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鳞渊境为之震颤,也让丹恒的脸色苍白一分。
景元站在一旁,虽然魔阴身的业障已被清除,但数百年的亏空让他此刻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作为最后的保险,警惕着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镜流则像一尊真正的冰雕,伫立在洞窟入口,她看似一动不动,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却将整个洞窟与外界彻底隔绝,防止任何一丝污秽的气息泄露出去。
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了场地的中央。
昔涟小小的身影,与那棵狰狞庞大的建木玄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沉,我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
昔涟仰头看着陆沉,小声地说道。
将整个罗浮仙舟的“时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