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洋。”
“它是持明族无数代先祖用自身的力量,与建木的力量交融,共同构筑的生态循环。”
“它就是鳞渊境的‘生命’,也是镇压建木玄根的第一道防线。”
瓦尔特在旁边听着,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这片古海与建木玄根是一体的?”
“一旦暴力破开,不仅鳞渊境会崩溃,建木玄根也会因为失去压制,彻底失控?”
“是。”
丹恒重重地点头。
陆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丹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呢?”
他反问。
“你的意思是,因为怕打碎一个花瓶,就连里面的臭虫也一起留着?”
丹恒被他问得一窒。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解释。
“一定有别的办法,有不需要毁掉鳞渊境,也能到达玄根所在之处的方法!”
“呵。”
陆沉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定有’?”
“这是你天真的幻想,还是你身为‘本地人’的自信?”
“我……”
丹恒的脸瞬间涨红。
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别的办法”是什么。
饮月之乱后,他被强行蜕生,剥夺了大部分的力量和记忆。
他对鳞渊境的了解,甚至还不如那些持明族的古籍记载来得多。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僵局时。
“陆沉阁下。”
彦卿的声音响起。
他走上前来,对着陆沉,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此前在工造司,因我等护卫不力,险些让昔涟小姐受到伤害,我代表云骑军,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这一举动,让三月七和星都有些惊讶。
这个之前还一脸骄傲,看谁都不顺眼的少年将军,此刻竟然会如此郑重地道歉。
陆沉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彦卿直起身,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冲动与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
“丹恒先生所言非虚。”
“罗浮仙舟的整体结构,皆以建木为核心支柱。”
“鳞渊境的稳定,关乎建木的存亡,也关乎整个罗浮的安危。”
他看着陆沉,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知道,我的力量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但若您执意要用毁灭性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么,即便拼上性命,我也必须拔剑。”
“这是我作为云骑骁卫的职责。”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再是为了虚无的骄傲。
在见识了种种远超自己想象的力量与疯狂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应该守护的东西。
不是将军的赞许,不是最强剑士的名号,而是他脚下这片土地,和他身后那亿万罗浮居民。
景元看着自己的弟子,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欣慰。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然而,陆沉对这一切,依旧无动于衷。
职责?守护?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意义。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感觉到,衣袖被轻轻地拉了拉。
昔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劝阻,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担忧。
她在担心他。
担心他被那股暴怒的律者意识所影响,再次陷入那种冰冷而漠然的状态。
陆沉掌心的紫色能量,终于缓缓散去。
他心中那股因为幻胧的挑衅而燃起的怒火,在女孩的注视下,被一点点抚平。
他可以不在乎整个罗浮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唉。”
陆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紧张的丹恒。
“行。”
“我不拆了。”
听到这两个字,丹恒和彦卿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陆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
陆沉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丹恒。
“你来带路。”
“你不是说有别的办法吗?现在,就用你的办法,带我们去那个什么玄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我还看不到那个鬼地方,我就把这里,连同你,一起格式化。”
十分钟。
这个时间,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丹恒的头顶。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星穹列车的同伴们,带着担忧与鼓励。
彦卿,带着审视与催促。
景元,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