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
“可以谈。
但有一条,不能搞成掛牌子、走过场。
要真干实事,要真出成果。”
这句话他说得慢,一字一顿极为认真。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那个“嗯”字很短,但林惟民听得出来,那不是一个礼节性的应答。
他们共事这几年,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不必言明的默契——有些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但话后面的那个意思,才是真正要传递的东西。
沙瑞金那个“嗯”字里,带著一种“所见略同”的会心。
掛了电话,林惟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三月的夜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带著泥土翻新的气味。
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新建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尾灯拖成一条红色的河。
这座城市在夜里也不肯停下来。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县里当书记的时候,那时候想的是怎么把项目引进来、把厂子建起来、把就业拉上去。而现在想的,是怎么让汉东从“能做东西”变成“能想东西”,从规模的扩张走到质量的跃升。
这条路比当年难走得多,因为它的成果不像厂房和烟囱那样看得见摸得著,它需要耐心,需要定力,需要一种对看不见的东西的信仰。
他走回桌前翻开檯历,在三月的某一页上写了一行字:“中科院——產研院,务求实效。”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在“实效”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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