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说了,给你移过去。”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另外两户,看见老太太和陈建军都签了,也跟著签了。
不到一周,四户全部签完。
施工队进了场,挖掘机的轰鸣声在清江边响起来,惊起了河滩上的几只白鷺,扑稜稜飞上了天。
消息传到省城,沙瑞金给林惟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只说了三个字:“签完了。”
林惟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辛苦。”
沙瑞金说。
“不辛苦。
老太太那棵石榴树,我让人移了。
种在她新房子院子里。”
林惟民说。
“那就好。
老百姓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掛了电话,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窗外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腿很长,阳光很好。
城际铁路那四户签完字不到一周,清江边上又出了一件事。
省环保厅的监测车在清江上游例行採样的时候,发现一家化工厂的排水口有异常。
d、氨氮、苯胺类三项指標都超標,苯胺类比上个月高了將近一倍。
监测人员顺著排水口往上追溯,发现管道在半路上分了一个叉,一条通往污水处理设施,一条通往厂区后面的一个渗坑。
渗坑用水泥板盖著,上面堆著废料和杂物,不翻开根本看不出来。
消息报到林惟民那里的时候,他正在看农业厅送来的春耕生產情况匯总。
他把那份报告放下,拿起环保厅的急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中间停下来两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完之后他把急件放在桌上。
这家化工厂他知道。
去年清江治理的时候就上了名单,当时责令整改,也答应得好好的。
上了新设备,建了新设施,花了几百万,信誓旦旦说一定能达標。
没想到设施建了设备装了但为了省钱,平时不用,只在检查的时候开一开。
检查的人走了就关掉,废水直接排到渗坑里,渗坑连著地下,地下连著清江。
他拿起电话,打给环保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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