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电话接起,听筒里响起了老梁的声音。
“餵?”
“梁叔,是我。”
“哦哦,小姬啊,咋了?有事啊?”
“没啥事儿,就寻思明天都过年了,我单位发点年货,给您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家里啥都有,你自己带回去得了,不用这样,我也知道你心里愧疚,但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和你姨真不怪你,这都是欣欣的命,没招儿。”
听到这话,小姬握著手机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紧,喉咙里仿佛卡了什么东西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张大嘴喘了两口气,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梁叔,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是出来取吧,我再拉回去也挺费劲的。“
”誒好吧,那你等一下哈。”
掛断电话,小姬捏著手里的烟,猛抽了两口,眼中闪过凶光。
准备了这么些天,也该收点利息了。
王兴腾,老子让你这年都过不安生。
不多时,老梁拄著拐,和梁母两口子走了出来。
小姬赶忙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备箱跟前打开。
里边儿也就一箱水果,一箱带鱼,再有就是一桶油和一袋米。
倒不是他扯犊子,这些东西还真是大伟给员工的过节福利。
而老姬单位也发了不少年货,家里完全够吃,所以他就把这些东西都给拉过来了。
“孩子,你说你自己留著就行了,还非得给我们送过来。”梁母颇为无奈的说道。
“就一点吃的,也没啥值钱东西。”小姬说著,就开始单手拎著东西往外拿。
“哎,你別动,我来。”梁母赶忙抢在小姬前边,將东西挨个拎了出来。
小姬见东西搬完,將后备箱合上,”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著急啊?不进屋坐会儿?”
“不了,明天就过年了,单位还有不少事儿,得赶回去安排一下。”
“那行吧,回去路上慢著点。”
“哎。”小姬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接著逃也似的点火掛挡踩油门,驶离了原地。
他在这里多面对梁欣父母一秒钟,都感觉甚是煎熬。
之后,小姬便返回了君豪。
明天过年才休息,而今天还有最后一天班儿。
在把车停到停车场后,小姬绕到后门,掏钥匙打开走了进去。
此时刚过五点,君豪还未营业,整个大厅里也没开灯,黑漆漆的。
小姬摸黑走进靠近后门口的內保办公室,打开灯后,走到沙发后边。
接著他单手將沙发抬起后,用脚垫著,蹲下身伸手从下边儿摸出了一个皮包。
隨即他將沙发归位,拿著包返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胶袋子打开,一支仿五四制式手枪和数十枚黄澄澄的子弹赫然出现。
这支枪是他前几天托人在h北省黑市上买的,价格是贵了点,但整支枪做工非常到位,跟小作坊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儿。
之所以买仿五四,还是因为五四式手枪远比六四式手枪动能和威力都要大的多。
正常一支制式五四手枪在一百米左右,对无防护措施的人员仍具有杀伤力,但六四式手枪在超过五十米后,就没什么劲儿了。
所以当时他挨了仿六四好几枪,依旧被救活了过来。
说白了,他命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因还是枪的威力不够大。
他熟练的擼动枪栓,给枪检查了一番,隨即压满子弹。
紧接著走到隔壁的更衣室里,將自己的大衣取出,把枪装了进去。
之后他返回沙发上躺下,开始等待。
一直到六点多,人们才陆陆续续的过来。
等人齐了,他照旧给眾人开了会,安排今晚的工作和放假后的事宜。
之后,便带队开始巡视。
与以往不同的是,之前不乐意跟人閒聊的小姬,今天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转悠。
鑑於小姬的身份,服务员,迎宾,包括妈咪和一眾姑娘,都会主动打声招呼。
不光如此,之后慢慢有客人来了以后,小姬见到相熟的,也同样会跟人打个照面儿,进去跟人喝一杯。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像之前那样,製造不在场证明。
不管事儿能不能成,所有的点都得考虑的面面俱到。
总不能说为了报仇,再给自己搭进去。
一直在外边转悠到晚上十点多,小姬前后也喝了不少酒,脸色微微有点泛红。
他朝下边儿人说道:“喝的多点多了,头晕的厉害,我回办公室里眯会儿,你们没事干就別进去了。”
內保办公室有两个屋子,一间就是內保经理办公的地方,另一间,是普通內保换衣服,存放东西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也有两排沙发和一张床铺,平日里閒下来的时候,人们也都在里边儿扯犊子抽菸。
“行,姬哥,你睡去吧,我等下跟其他人也说一声,让他们回更衣室时候,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