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管教一般都是一天三班倒。
而现在门口站著的这个管教明显是个生脸儿,並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什么小王,还有那个小李。
“坐吧。”崔正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冲郑刚说道。
郑刚冷著脸一言不发,直直坐下,跟个木桩子似的。
“要回去啊?”
“对。”
“那回吧,来了也有一段儿了,也该回去了。”崔正淡然回道。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么?”
“都知道结果了,还解释啥?搁你身上,我估计你连一天都等不了。”
郑刚眼角微微抽搐,上手死死攥著裤子。
熟悉他的人一看就明白,此时这状態,明显是处在发怒的边缘。
但最终,他鬆开了手,忍了下来。
“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一点没变。”
“娘胎生的时候,根儿里就带著了,哪那么容易变。”
“行了,就到这儿吧,阳儿那一帮也慢慢长起来了,好好培养培养,以后也是一大助力,我那些產业都给他们了,等你出去了,办一下。”
崔正轻笑道:“你还真是大方啊。”
“跟我处过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就算亏自己,也不亏兄弟。”
郑刚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这句话,多少带著些讽刺意味在里。
若是崔正能让身边的兄弟吃饱,那或许也就不会有什么鬼了。
但真的是这样么?
人的贪慾无穷大,给多少算是吃饱了?
在郑刚走后,崔正坐在椅子上望著郑刚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兄弟么?刚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低语了一句后,崔正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慢抽了起来。
一直到一根烟燃尽,他这才站起身,朝后走去。
太阳升起,光线透窗打了进来。
或许是崔正头髮有一段时间没绞了,头顶被透进的阳光扫过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头上,已满是白髮。
確实,年过四十,岁数也不小了。
“正哥,嘮完了?”新来的管教把头探进来,諂媚的问了一句。
“啊,完事了,走吧,送我回去。”
“我这刚来,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多担待哈。”
说这句话,纯纯多余。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明白其他人是怎么做的,而他给人带过来,房门大开,明显就是故意的。
崔正轻笑道:“呵呵我是犯人,你是管教,应该是你多担待才对。
“不敢,不敢。”
在把崔正送回去后,管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溜进了更衣室。
接著,他给自己的手机找出来后开机,给一个电话號发了一条简讯。
郑刚说要回去,跟崔正闹的挺不愉快。】
十多分钟后。
正独自一人吃早饭的老五接到了电话。
“餵?”
“我在老崔身边安排的人刚刚来信了。”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咋滴?郑刚跟老崔掰了?”
“对,说要回去,你这招儿可真神。”
“別高兴的太早,让你的人盯一盯郑刚,確定人走了再说。”
话虽这么说,但老五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以三个干脏活儿的泥腿子,换了关宇峰,逼走了郑刚,值了。
“刚才已经安排下去了。”
“还像之前说的那样,不到最后,你先不要漏。”
“我知道。”
“行了,確定好以后,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妥。”
兴华公寓,526。
折腾了半宿的陈阳,还在熟睡。
但很快就响起了粗鲁的敲门声。
“咚咚咚!阳儿,开门,刚哥电话。”
陈阳睁开眼睛,缓了几秒,接著像出现幻听似的问道:“谁?有人敲门啊?”
“快点的,刚哥电话。”门外乐乐再次敲了敲。
陈阳这才回过神,但刚想动弹,剧痛传来,疼的他一阵齜牙咧嘴。
干过仗的都知道,当时干完,就算疼,也还能忍,但过一宿,肌肉鬆弛下来以后,再用力,那得老疼了。
而陈阳现在感觉自己下床都困难。
“你给电话撂了,我给刚哥打过去。”陈阳冲门喊了一声,给自己的手机从枕头下边儿拿起,开了机。
接著他找到郑刚的电话號儿,拨了过去。
对面秒接,传来了郑刚的声音。
“阳儿。”
“啊,刚哥。”
“伤没事儿吧。”
“除了有点疼,没事儿。”陈阳齜著牙花子,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现在知道问了,抽的时候寻思啥了?
“我打算回吉l了,问问你,看啥想法?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说留下。“
陈阳瞬间懵了,第一反应就是郑刚因为关宇峰的事儿跟老崔闹掰了。
“不是,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