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吗?是能量爆发还是遭受攻击?”宁清漪急问。
秀儿咬着嘴唇,快速调整监测仪上的几个符文石位置,仔细感应:“不是单纯的能量爆发……更像是……防御性质的剧烈消耗?对,有一种‘抵抗’和‘承受’的感觉在里面,然后迅速稳定下来,但稳定后的‘强度’比之前弱了一丝丝……”
防御?承受?稳定后变弱?宁清漪的脸色更白了。这听起来,就像是逸哥他们在峡谷内遭遇了某种强烈的攻击,并成功抵挡了下来,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逸哥……”她低声喃喃,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芸娘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清漪,先别自己吓自己。秀儿也说了,只是波动一下,很快稳定了。这说明逸哥他们扛住了!而且有手段稳住局面。我们要相信他。”
柳书瑶也冷静分析:“若是遭受攻击后能迅速稳定,说明他们应对有效,掌控着局势。波动减弱,也可能是主动调整或能量循环的正常起伏。”
婉儿用力点头:“逸哥那么厉害,还有系统,还有那么多神奇手段,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姐妹们的话给了宁清漪一些安慰,但她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她知道,逸哥面对的敌人很阴险,手段层出不穷。这一次扛住了,下一次呢?
“秀儿,继续监测,有任何细微变化都记录下来。”宁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另外,堡垒的防御不能松懈。虽然目前没有发现附近有军队或怪物靠近,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岩烈大哥他们不在,我们更要守好家。”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继续,但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每个人心中都牵挂着远方的亲人,同时也更坚定了守护好脚下这片土地的决心。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开会的同时,堡垒地下深处,那条古老的能量脉络“河床”,也因为古藤峡核心殿堂被触发、以及沈逸等人经历的生死危机和权限验证,产生了更加微妙的变化。
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更加精纯的秩序能量,仿佛被远方更强烈的“源头”波动所牵引,从“河床”深处渗出,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向着青岚堡垒的地基渗透、弥散。
这种渗透无声无息,甚至秀儿的监测仪都没有立刻捕捉到——因为它太“底层”,太“温和”,并非剧烈的能量传输或共鸣。
但它确实在发生。就像干涸的河床底部,终于开始有真正的、源自上游活泉的清水浸出。虽然量很少,速度很慢,却在悄然改变着这片土地深层的“质地”。
或许,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者遇到某个合适的契机,这细微的变化,将会给青岚堡垒带来意想不到的馈赠。
三、军营的菌患与人心离散
狼牙隘军营,巫蛊长老看着眼前那片被灰绿色菌丝覆盖、范围还在缓慢扩大的林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尝试了几种方法:用火烧,菌丝遇火只是蜷缩焦黑,但火一灭,旁边的菌丝又蔓延过来;用特制的驱虫杀虫药粉,菌丝毫无反应,反而好像更“精神”了点;甚至想用更霸道的蛊毒去“毒杀”这些菌类,结果蛊虫一靠近就萎靡不振,反而是菌丝似乎对蛊虫的尸体残渣很感兴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长老几乎要抓狂。他从未见过如此难缠、如此克制他们手段的怪异生物(如果这算生物的话)。它仿佛没有弱点,只有不断吞噬“毒素”和“腐败”成长的特性。
更糟糕的是,随着这片“菌区”的扩散,以及接触士兵出现不适症状的消息传开,军营里开始弥漫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普通士兵可不懂什么南疆虫术、上古遗泽,他们只看到:将军要围剿的人没抓到,自己派出去的兄弟却接二连三出事——被落鹰涧的人偷袭死了伤了,靠近峡谷封锁线回来就头晕恶心身上长疹子,现在连营地附近都出现了这种“吃人”的怪菌(传言越传越离谱)!
当兵吃粮,拼命搏个前程,这没问题。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死得不明不白还附带“污染”的仗,谁心里不打鼓?
“听说了吗?那峡谷里闹鬼!有山神老爷发怒了!”
“什么山神,是沈国公!人家是朝廷钦差,有神明护体的!胡将军这是逆天行事,要遭报应!”
“那些南疆来的怪物更邪性,弄出来的虫子毒瘴没用,现在搞出这种怪菌,怕不是要连我们一起害了?”
“就是,跟他们一起打仗,心里毛毛的……”
类似的窃窃私语,开始在士兵中间流传。尽管军官们严厉弹压,但恐惧和疑虑如同野草,一旦滋生,便难以根除。尤其是当又有一队负责清理菌区边缘的士兵,回来后有几人出现更严重的呕吐、皮肤溃烂症状后,这种情绪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甚至连一些中低层军官,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胡将军是为了巴结景王,他们可不想把命莫名其妙丢在这荒山野岭,还得个“死于怪病”或者“被邪术所害”的名声。
胡奎自然也察觉到了军心的不稳。他暴跳如雷,处置了几个传播流言的士兵,又提高了剿灭沈逸的赏格,试图用重赏和严刑稳住局面。但他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