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由玉璽之力强行撑开的“秩序通道”,在踏入峡谷范围的瞬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是滚烫的烙铁刺入冰水,又像是光明撞进了最浓稠的黑暗。通道外壁与峡谷內瀰漫的幽蓝死寂能量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通道內,刚才还觉得凛冽但清新的极地寒风,瞬间被一种粘稠、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所取代。光线在这里似乎也被吞噬了大半,视野变得极其昏暗,只有两侧冰壁上那些扭曲的、散发幽蓝光芒的符文,提供著惨澹的照明,將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鬼域。
“保持阵型,小心两侧冰壁!”陈序低喝一声,手中引路阵旗光芒再涨,竭力维持著通道的稳定。他能感觉到,玉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力量,来对抗周围无所不在的侵蚀。
柳长老和凌霄子一左一右护在陈序身侧,飞剑虽未出鞘,但凌厉的剑意已然吞吐不定,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维克多走在最前,这位毛熊的“冬狼”萨满此刻浑身肌肉紧绷,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图腾纹路,口中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冰晶,显然已將自己的冰霜抗性提升到了极致。
查理团长全身笼罩在乳白色的圣光之中,手中十字剑光芒流转,驱散著靠近的阴寒。德鲁伊长老格里高利则低声吟唱著,枯木法杖顶端的新芽散发出柔和的翠绿光晕,在这死寂的环境中顽强地撑开一小片充满生机的领域。
通道並不长,只有百来米,但每走一步都倍感压力。两侧的冰壁並非自然形成,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跡和那些诡异的幽蓝符文。
符文的光泽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阵更加强烈的精神衝击,试图钻入眾人的脑海,勾起內心最深处的恐惧、绝望和冰冷。若非有玉璽玄黄之光的庇护和陈序识海中那枚始皇印记的镇压,以及眾人自身不弱的修为和心志,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这些符文在抽取地脉生机,转化为纯粹的死亡与冰寂之力。”格里高利长老声音乾涩,带著压抑的愤怒,“这是对自然最恶毒的褻瀆!”
“不止,”陈序沉声道,他通过玉璽感应得更深,“它们还在『呼唤』著什么。这片峡谷,像一个巨大的『信號塔』或者『锚点』,在向某个未知的维度发送信息,或者接引什么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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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接引难道峡谷深处封印的,不是本体,而是一个坐標或者通道
就在眾人心中警惕提到最高时,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尽头,那片被幽蓝符文照亮的、看似平静的冰层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炸裂!数十道苍白的影子如同挣脱束缚的恶鬼,带著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精神嘶鸣,破冰而出,朝著六人疯狂扑来!
正是之前影像中见过的“霜噬者”!但近距离遭遇,感受更加真切!它们移动时没有声音,如同滑行在冰面上的幽灵,青白色的皮肤下蓝色纹路疯狂蠕动,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布满冰晶獠牙的巨口,伸出的苍白触鬚如同毒蛇般摇曳,散发著贪婪吞噬生命与能量的气息!
“结阵!迎敌!”陈序反应最快,手中阵旗猛地插在脚下冰面,玉璽之力轰然爆发,一层凝实的玄黄光罩瞬间將六人笼罩!同时,他腰间那柄新得的“星陨铁”剑胚已然出鞘,剑身黝黑无光,却带著一种斩破虚空的锋锐感,一剑横扫,剑光呈扇形斩向扑来的霜噬者!
嗤嗤嗤!
剑光斩在霜噬者身上,並未如预期般將其斩断,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將其身体表面的幽蓝纹路斩灭了大片,露出声的尖啸(精神衝击),动作明显一滯,但並未消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光罩,触鬚猛击!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蕴含秩序与生机的能量攻击更有效!”陈序立刻判断出关键,大声提醒。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柳长老的飞剑已然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一头霜噬者的“头颅”!飞剑上附带的破邪剑意轰然爆发,那霜噬者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从內部炸开,化作漫天冰晶和消散的幽蓝光点!
“蜀山破邪剑,专斩妖秽!”柳长老冷哼一声,飞剑迴转,再次杀向另一头。
凌霄子没有说话,但他的剑更快!只见剑光一闪,仿佛同时有七八道剑影绽放,精准地点在周围数头霜噬者身上能量节点最密集的幽蓝纹路上!剑光过处,纹路崩灭,霜噬者如同被掐断了能源的傀儡,瞬间瘫软下去,化作一地冰渣。他的剑,追求的是极致的精准与效率。
“乌拉!尝尝毛熊的怒火!”维克多狂吼一声,没有使用花哨的术法,而是直接扑了上去!他周身图腾光芒大放,整个人仿佛化身北极暴熊,蒲扇大的手掌覆盖著厚厚的冰晶和狂暴的萨满之力,一巴掌就將一头霜噬者拍得粉碎!他的战斗方式野蛮而直接,充满了力量感。
查理团长高举十字剑,口中吟诵著古老的圣言,乳白色的圣光如同火焰般在他身上升腾,化作一道道光焰斩向周围的霜噬者。圣光对这些死寂生物確实有克製作用,光焰灼烧下,霜噬者发出更加悽厉(无声)的精神尖啸,身体快速消融。但他的圣光消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