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披著墨绿色斗篷、手持枯木法杖的老者,应该就是欧罗巴德鲁伊议会派来的高阶长老。
看到陈序走下飞梭,眾人神色各异。柳长老等人眼中是鬆了一口气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显然已收到泰山之变的详细通报),维克多则是纯粹的战意和好奇,查理团长和德鲁伊长老眼神复杂,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护道人”这个新身份的惊疑不定。
“柳长老,诸位,久等了。”陈序上前,拱手行礼,態度依旧谦和,但身上那股与玉璽、龙脉、国运隱隱相连的沉凝厚重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不敢怠慢。
“护道人一路辛苦。”柳长老抱拳还礼,直接用了新称谓,算是正式確认,“泰山之事,我等已知晓。恭喜护道人得陛下亲封,承载国运。”
维克多操著生硬的汉语,声音如同破锣:“陈护道人!你身上,有大地和冰雪的味道,还有很古老的力量!好!这次打架,更带劲了!”他咧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眼中战意熊熊。
查理团长和德鲁伊长老也上前见礼,姿態放得很低。查理团长甚至用上了半生不熟的汉语成语:“护道人阁下,威震寰宇,实乃实乃人类之幸!”德鲁伊长老则是深深一躬,用古老的凯尔特语低声祈祷了几句,才用翻译法器说道:“自然的盟友,秩序的守护者,向您致敬。”
简单的寒暄后,眾人迅速进入基地中央的指挥堡垒。这里比外面温暖许多,墙壁上刻画著保温阵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精確显示著斯堪地那维亚山脉的地形,以及用不同顏色標记的能量异常区、巡逻路线、遭遇战位置等。
柳长老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指著沙盘上那个被醒目红圈標註的峡谷位置:“护道人,情况比预想的糟糕。我们抵达后,组织了三轮侦察。第一轮外围探查,確认了异常能量反应的范围和强度,远超预期,並且呈扩散趋势。第二轮试图深入峡谷入口,遭遇了那种东西的伏击。”
他示意玄机子。玄机子是个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道士,擅长阵法和机关术,此刻他取出一块留影玉简,激活后,一幕幕模糊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投射在半空。
画面是在夜晚的冰原上,一支五人侦察小队(由一名蜀山剑修、一名毛熊萨满猎手、两名欧罗巴圣骑士和一名德鲁伊组成)正在小心翼翼地接近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冰壁。突然,冰壁中毫无徵兆地射出数十道苍白的身影!
那些身影移动方式极其诡异,如同没有骨头的蠕虫,又像是飘忽的鬼魂,速度快得惊人。它们有著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肢体扭曲变形,皮肤是死尸般的青白色,布满冰晶和诡异的蓝色纹路。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攻击方式——並非物理撕咬或能量喷射,而是直接从身体中伸出苍白的、半透明的触鬚,一旦接触到侦察小队的护体灵光或圣光护盾,便疯狂地吞噬其能量,並释放出一种冰冷刺骨、能冻结灵魂的精神衝击!
侦察小队猝不及防,瞬间陷入苦战。圣光对它们效果有限,剑气和萨满的冰霜法术似乎也威力大减,只有德鲁伊的自然之力(生命能量)和那名蜀山剑修的破邪剑意能造成一定伤害。但这些东西数量太多,而且似乎能相互融合、分裂,极难彻底杀死。最终,侦察小队在付出两人轻伤、灵力消耗大半的代价后,才勉强脱离接触,撤回基地。
“我们称其为『霜噬者』。”玄机子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它们似乎是由极寒、死寂能量与某种扭曲的生命印记混合而成,对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攻击有极强抗性,且能吞噬生机与正能量。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只是『哨兵』或『衍生物』,真正源头,还在峡谷深处。”
“第三轮侦察,”柳长老接著说道,指向沙盘上一条用虚线標出的、极其危险的路线,“由凌霄子道友亲自带队,尝试从侧翼高空潜入,使用最顶级的隱匿符阵和屏蔽法器。他们成功抵近到了峡谷入口上空约五百米处,拍摄到了这个。”
另一段更加模糊、抖动剧烈的画面出现。画面是从极高的空中俯瞰,下方是一个被厚重冰层覆盖、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峡谷。峡谷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巨大而复杂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几何图案和扭曲符文。而在峡谷中央,冰层之下,隱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难以形容其具体形態的阴影轮廓,似乎在缓缓蠕动阴影周围,有更多的“霜噬者”如同蚁群般聚集、游荡。
就在凌霄子试图降低高度、看清那阴影轮廓时,峡谷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一道幽蓝色的光环以阴影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凌霄子的飞剑和身上的隱匿阵法瞬间受到强烈干扰,画面戛然而止。根据凌霄子事后的描述,他当时感到一股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意志扫过,若非果断撤退,恐怕会被那意志锁定甚至重创。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和古籍残卷对照,”那位欧罗巴德鲁伊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著深深的忧虑,“峡谷中封印的,很可能与上古『冰霜巨人』或『凛冬邪神』的传说有关,甚至可能是某个试图入侵此界、却被上古大能封印的『外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