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那枚险些用命换来的黑色晶体存储单元,陈序五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寂静谷”范围。
身后峡谷深处传来的连绵爆炸和崩塌声,如同送葬的鼓点,追著他们的脚后跟。直到跑出十几里外,確认那该死的自毁程序没有引发更离谱的连锁反应,眾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陈序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胸口发闷,喉咙发甜——玉璽光罩破碎的反噬加上狂奔牵动伤势,滋味著实不好受。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哆哆嗦嗦摸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也顾不上什么口味了,囫圇吞下。云嵐仙子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琉璃球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强撑阵法跑路消耗不小。
瓦列里和叶戈尔两个毛熊猎手倒还好,皮糙肉厚,只是有些擦伤和脱力。林惊雨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后怕。
“东西没坏吧”瓦列里喘著粗气,眼睛盯著陈序手里紧握的存储单元。
陈序勉强提了口气,將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存储单元。黑色晶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內部隱约有数据流闪过。“应该还行。基地自毁主要是物理破坏和释放毒气,这东西看起来挺结实。”他把存储单元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內袋,和秦老给的玉佩放在一起。现在这玩意儿可比他的命还金贵。
“此地不宜久留。”云嵐仙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被爆炸惊动、开始骚动的山林,“魔物很快会被吸引过来,我们状態不佳,速回。”
五人不敢多留,强打精神,按照来时的路径,朝著联军防线的方向潜行返回。一路上又遭遇了几波零散魔物,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由状態稍好的林惊雨和两个萨满猎手迅速解决,力求不弄出太大动静。
当远远看到联军防线那熟悉的、闪烁著符文光芒的临时工事时,五人才真正鬆了口气。守在防线上的士兵和修士看到他们狼狈却完整的归来,先是惊讶,隨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很快,消息传回了指挥所。
“快!拿数据分析仪来!最高权限!”秦老的全息影像在陈序刚被抬进医疗帐篷时就迫不及待地出现,连珠炮似的下令。伊万诺夫元帅也挤了过来,毛茸茸的大脸上写满了急切。柳长老虽然依旧抱著剑站在角落,但目光也紧紧盯著陈序掏出来的那枚黑色晶体。
存储单元被连接到了联军临时拼凑、但功能强大的可携式灵能分析终端上(融合了修真阵法和毛熊的粗獷科技)。隨著数据被读取、解码,星门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的结构图、能量迴路模型、空间锚点数据、以及那份標註著“强制关闭协议(理论)”的红色文件,一一呈现在眾人面前。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难以置信,他们竟然真的在尝试解析並稳定这种跨维度的通道。”一位华夏隨军的阵法大师,也是物理学家出身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盯著屏幕上滚动的公式,声音乾涩,“虽然很多假设错误百出,能量转换方式粗暴得令人髮指但这个基础结构模型,还有空间锚点的锁定算法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弱点呢那个所谓的『强制关闭协议』”伊万诺夫元帅更关心实际应用。
“在这里。”陈序强撑著坐起来,指著全息模型上那两个被他重点標记的节点,“根据他们的模擬,同时以高强度、高纯度的『秩序侧』能量衝击这两个关键节点,有机率引发星门能量迴路过载,导致空间结构失稳乃至崩塌。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崩塌范围不可控。”
“百分之三十”秦老眉头紧锁,“太低了。而且空间崩塌如果波及范围过大,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到我们世界的空间稳定性。”
“如果,”陈序深吸一口气,摸著自己胸口的玉璽碎片,“衝击的能量源,不是他们假设的那种人工合成的『秩序场发生器』,而是这个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枚看似不起眼、却隱隱散发著温润光泽的古印碎片上。
“玉璽”秦老沉吟,“它蕴含的文明秩序之力,確实与那魔域的混乱能量截然相反,本质上的克制。若以其为能量核心,或许能极大提高成功率,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引导崩塌方向,减少不可控风险”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老教授仔细看著玉璽碎片,又对比著屏幕上的能量模型,“玉璽的力量层级和性质,远超他们假设的任何发生器。但问题是,如何將玉璽的力量,精准、高强度地同时作用於两个空间节点而且,衝击过程中,玉璽的持有者也就是陈序小友,必將承受巨大的反噬和能量衝击。星门崩塌时泄露的空间乱流,更是极度危险。”
“我去。”陈序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玉璽和我之间有联繫,我能引导它的力量。至於反噬和危险”他咧了咧嘴,笑容有些苍白,“总得有人去。张天师他们可以,我也可以。”
帐篷里再次沉默。柳长老抱著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伊万诺夫元帅重重拍了拍陈序的肩膀,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好小子!是条汉子!我们毛熊的伏特加,以后管够!”
秦老看著陈序,眼神复杂,有讚许,有担忧,最终化为决断:“好!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