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片刻,指了指峡谷两侧陡峭的岩壁:“上面有东西,活的,在动,很慢,像大蜘蛛。”他的描述让林惊雨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陈序感受著玉璽碎片传来的、对峡谷內那处人工波动的清晰指向,以及更加浓郁的、与星门同源但更加“凝练”的魔气污染,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回声』基地,或者说,它的残骸。大家小心,里面除了可能遗留的自动防御系统和魔化生物,说不定还有別的『惊喜』。”
五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由瓦列里和叶戈尔打头,利用地形和萨满的隱蔽技巧,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峡谷。谷內的雾气比外面看起来更浓,能见度极低,而且带有轻微的精神干扰,让人方向感错乱。地上散落著破损的仪器零件、乾涸发黑的血跡,以及一些疑似人类或別的什么生物的骸骨。
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是能量感应陷阱的区域(瓦列里和叶戈尔在这方面是专家),干掉了两只潜伏在岩壁阴影里、试图偷袭的、汽车大小的魔化蜘蛛(林惊雨一剑一个,乾净利落),又绕过一个还在运转但已经错乱的自动炮塔(云嵐仙子用幻阵暂时迷惑了它的传感器),终於来到了峡谷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力场隔开。一个半嵌入山体的、明显是人工建筑的合金大门出现在眾人面前。大门紧闭,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跡——爪痕、焦黑、腐蚀坑洞,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门口倒著几具穿著破烂科研製服或保安服装的乾尸,死状悽惨,显然在魔灾爆发初期就遭遇了不测。
“就是这里了。”陈序看著大门旁模糊不清的“echofacility–authorizedpersonnelonly”字样(瓦列里翻译的),確认道。玉璽碎片的感应在这里达到了最强,那稳定的人工能量波动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大门有电子锁和机械锁双重保险,但显然已经断电了。林惊雨上前,尝试用剑罡切割,发现合金异常坚硬,而且似乎掺杂了某种抗灵能的材料,进展缓慢。
“让我来。”瓦列里示意林惊雨退开,他和叶戈尔一起,从隨身兽皮袋里掏出一些古怪的粉末和液体,混合后涂抹在门锁的关键位置。然后两人开始低声吟唱起苍凉古老的调子,双手按在涂抹了混合物的地方。渐渐的,那些坚硬的合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软化。
“萨满的腐蚀术针对金属的”陈序看得嘖嘖称奇。
“祖灵赐予的小技巧。”叶戈尔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对付铁壳子好用。”
几分钟后,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咔嚓”,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他们用这种原始而有效的方式,腐蚀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门內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微弱的光芒,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类似福马林与机油混合的怪味。从结构看,这里像是一个前厅或安检区域。
瓦列里和叶戈尔率先进入,像猎犬一样警惕地扫视四周。林惊雨持剑护卫在陈序身边。云嵐仙子则用琉璃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同时感知著周围的能量流动。
基地內部比想像中保存得完好,至少主体结构还在。走廊里散落著文件、破碎的显示屏和翻倒的桌椅,但似乎没有经歷太激烈的內部战斗。他们沿著主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索,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游荡的、因魔气侵蚀而变异的基地安保机器人或实验体(都被迅速解决),但始终没遇到活人。
终於,他们来到了基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如同图书馆与伺服器机房结合体的大厅。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子上,整齐排列著某种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晶体存储单元。大厅中央,则是一个半球形的控制台,控制台周围连接著数十个大型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以及许多复杂的光缆和管道。
控制台上方,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全息投影,显示的正是那个让陈序既熟悉又心悸的、由无数诡异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的——星门结构模型!只不过这个模型更加精细,旁边还滚动著大量复杂的数据流和公式。
“找到了!”陈序精神一振,快步上前。玉璽碎片靠近控制台时,发出轻微的嗡鸣,与那全息模型產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星门的完整能量结构图,还有空间锚点算法、异界能量转换公式、稳定性维持协议”云嵐仙子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基本的能量流向和关键节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还有关於那个『神之血』和『空间道標』的分析报告天,他们真的在尝试解析和复製这种力量!”
陈序没空细看那些报告,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全息模型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以及旁边標註的、用红色字体强调的“高危弱点”和“强制关闭协议(理论)”。
“看这里!”他指著模型上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空间锚点的复杂符文簇,“这里就是维持星门稳定的关键!还有这里,能量输入的核心管道如果能在现实中对这两个节点同时进行高强度的、蕴含『秩序』或『净化』特性的能量衝击,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