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金光碟机散阴影,千面之影负伤隱遁,中军舰队暂得喘息。
陈序被扶到一旁打坐调息,丹药像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胸口那枚黯淡的玉璽碎片也如同渴水的海绵,缓缓汲取著他体內残存的灵力和周围稀薄的、未被污染的天地元气,努力恢復著一丝温润。
欧罗巴那支成分复杂的“志愿军”,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和阴影袭击后,总算在查理团长的怒吼和几位还算镇定的队长组织下,勉强重新集结起来。
圣骑士们举著盾牌,圣光虽然不如之前那么耀眼,但好歹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德鲁伊们低声吟唱,催生出散发著清新气息的藤蔓围墙,隔绝外部依旧浓郁的魔气;
炼金术师们则手忙脚乱地配製著解毒剂和清醒药剂,救治那些被精神污染影响的同伴;至於那几个圆桌骑士后裔,虽然盔甲上多了几道被阴影腐蚀的痕跡,巨剑也砍出了缺口,但眼神里的凶悍和茫然(主要是对刚才那诡异攻击的)丝毫不减。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年轻骑士脸色苍白地问同伴,他的盾牌上还残留著被阴影侵蚀的黑色痕跡,正被隨军牧师用圣光费力地净化。
“不知道,像是影子活了过来,还在你脑子里说话”另一个骑士心有余悸地摸摸头盔,“比老家古堡里那些会动的盔甲可怕多了。”
查理团长没空理会下属的议论,他走到陈序调息不远处,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稜角分明的脸,向著守护在一旁的华夏修士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然后用带著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汉语说道:“感谢贵方的及时援手。我是查理,『神圣之火』骑士团团长。奉教廷以及欧罗巴部分古老家族之命,前来协同作战。”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刚才的表现有些狼狈。但我们熟悉一些对付黑暗生物和嗯,古怪存在的手段,希望能派上用场。”
带队的华夏金丹修士抱拳还礼,不卑不亢:“道友客气了,同为人族,共抗魔劫,理所应当。贵方初来乍到,不熟悉此魔物特性,有所折损在所难免。还请稍作休整,熟悉环境,后续作战,需统一號令。”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刚才那通乱打我们看见了,帮忙可以,但得听指挥,別添乱。
查理团长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恢復严肃,点头道:“理应如此。我们会配合贵方行动。”他心里清楚,刚才要不是陈序最后那一下爆发,他们这支“志愿军”恐怕已经减员大半了。东方的力量,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强大和神秘。
就在中军这边暂时稳住阵脚,整合新力量时,北面和南面的战斗,却进入了更加惨烈和白热化的阶段。
北面,张天师率领的雷法大队,与腐翼魔龙的战斗,已经进入了以命搏命的阶段。
腐翼魔龙三颗头颅能力各异,配合无间,喷吐的毒火、酸液和精神衝击如同疾风暴雨,毫不停歇。它庞大的身躯虽然不如熔岩泰坦那般绝对坚固,但覆盖著厚厚鳞甲和骨刺,对雷法也有相当的抗性。更麻烦的是,它飞行迅捷,在空中极其灵活,总是避开雷法最集中的攻击,然后从刁钻角度发动突袭。
张天师以元婴中期修为,辅以三十六名精锐雷法修士布下的“天罡御雷大阵”,虽能勉强抵挡,甚至偶尔反击,但消耗巨大。已经有七八名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因为灵力耗尽或心神受创而退出阵位,被同门抢回后方急救。大阵光芒已不如最初璀璨,运转间也出现了滯涩。
“天师!左侧阵位压力太大!王师弟快撑不住了!”一名满脸焦黑、道袍破损的金丹修士嘶声喊道,他刚刚硬扛了一记毒火余波,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张天师鬚髮戟张,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此刻多了几分肃杀。他手中云雷令旗已然出现了细微裂痕,但挥舞间引动的天雷却愈发狂暴。闻言,他眼中厉色一闪,喝道:“变阵!坎水离火,雷泽相生!助我!”
剩余还能坚持的二十多名雷法修士闻言,齐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於手中雷符或法器之上,强行催动潜力,阵法光芒再盛,但每个人脸上都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在透支本源。
张天师身与阵合,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雷光,冲天而起,竟不再以令旗引雷,而是以身御雷,挟带著整个大阵匯聚的煌煌天威,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雷神之矛,直刺腐翼魔龙中间那颗不断发出精神尖啸的乌鸦头颅!
“妖孽!受死!”
这一击,蕴含了张天师毕生修为与阵法加持,更有眾弟子精血为引,威力惊天动地!腐翼魔龙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尖锐嘶鸣,毒火、酸液、精神衝击三道洪流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混杂著墨绿、灰白、漆黑的扭曲光柱,悍然迎上!
轰——————!!!
前所未有的巨响在天空炸开!刺目的雷光与污浊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的衝击波將下方大片魔物直接震成齏粉,连远处交战的双方都不由得为之一滯!
雷光终究更胜一筹,撕裂了扭曲光柱,狠狠轰在了腐翼魔龙中间的乌鸦头颅上!
“嘶嘎——!!!”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响起,腐翼魔龙那颗乌鸦头颅被狂暴的雷霆直接炸碎大半!墨绿色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