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內华达州,某处比“堡垒”地堡更加隱秘、更加深入地下、代號“方舟”的绝密基地。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和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械嗡鸣。
空气里瀰漫著臭氧、冷却液和一种淡淡的、金属锈蚀般的血腥味。巨大的管道如同血管般在头顶和墙壁上蜿蜒,连接著一个个闪烁著幽绿或暗红光芒的封闭舱室。
这里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建在地底深处的、冰冷而疯狂的工厂。
“警报!最高警报!『堡垒』主控室失去联繫!多重加密锁被未知权限强制冻结!哈里斯將军生命信號消失!”
“警报!洛基山脉七號、九號、十一號『孵化场』能量信號消失!判定为彻底摧毁!”
“警报!西海岸『火炬』实验室湮灭性能量反应確认!所有备份数据链中断!”
“警报!太平洋『瞭望塔』网络瘫痪!『神恩计划』残余指挥节点百分之九十失联!”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主控大厅里迴荡,混合著屏幕上海量红色警告信息的刷屏,交织成一曲末日般的交响乐。
仅存的几名技术人员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在控制台上徒劳地敲打著,试图恢復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繫,得到的却只有冰冷的“连接失败”或“信號丟失”提示。
大厅中央,一个穿著皱巴巴白大褂、头髮凌乱、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卡莱尔博士,“神恩计划”前首席科学家,如今“方舟”基地事实上的最高负责人——正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一片灰色、標註著“权限冻结”的“诸神黄昏”控制界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亢奋。
“废物!都是废物!哈里斯那个老蠢货!怀特那个软蛋!还有国会山上那些只知道爭权夺利的蛀虫!”卡莱尔博士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大厅里其他几个同样惶恐不安的身影,“他们毁了我的心血!毁了『天使』!毁了最后的希望!他们向那些东方猴子投降了!他们背叛了自由!背叛了人类进化的未来!”
他狂乱地挥舞著手臂,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新旧交替的针孔和实验性符文烙印。
“博士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颤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所有对外通道都被封锁了,能源也开始不稳定,『方舟』的自持系统最多还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我们,我们是不是”
“投降像外面那些懦夫一样,摇著尾巴祈求东方人的怜悯”卡莱尔博士猛地扭过头,眼神疯狂得像要噬人,“不!绝不!我们还有最后的王牌!我们还有『诸神黄昏』真正的核心!他们以为冻结了那些可笑的按钮和密码就有用吗幼稚!”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主控台前,粗暴地推开那个年轻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输入一连串极其复杂、根本不符合常规编程逻辑的指令,那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咒文和数学公式的结合体。
屏幕上的界面变了。灰色的冻结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简陋,却散发著浓重不祥气息的黑色界面。界面上,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诡异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的复杂模型,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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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知道『诸神黄昏』是打开一扇门,召唤『盟友』。”卡莱尔博士神经质地笑著,口水几乎要溅到屏幕上,“但他们不知道,那扇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也不是为那些愚蠢的政客和將军准备的!它是我!卡莱尔!为这个世界准备的终极礼物!当凡人的挣扎毫无意义,当所谓的文明走到尽头,唯有引入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打破这令人作呕的僵局,开启真正的进化之路!”
他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下方一个隱藏的、需要物理钥匙和基因验证的暗格。暗格弹开,里面不是钥匙,而是一个装满暗红色、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液体的透明容器,以及一块刻满诡异纹路、不断散发出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骨片。
“看吧!看吧!这才是钥匙!”卡莱尔博士近乎癲狂地捧起那容器和骨片,“『神之血』的最终提纯物!还有从『嘆息之墙』遗蹟最深处找到的『空间道標』碎片!哈里斯他们以为激活星门需要十二小时准备和三方密钥可笑!那只是为了稳住他们,为了爭取时间完成最终调试的幌子!真正的激活,只需要这个,和我!”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暗红色的“神之血”注入自己脖颈上一个特製的接口,又將黑色骨片狠狠按在自己额头,那里早已纹刻好一个与此匹配的诡异符文。
“呃啊啊啊——!!!”
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卡莱尔博士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血管暴起,呈现出不祥的黑红色。眼睛、鼻孔、耳朵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但他脸上的疯狂笑容却越发扩大。
“启动吧!『诸神黄昏』最终协议!以我为祭品!以这基地所有残留的生命能量为燃料!打开那扇门!迎接真正的『净化』与『升华』!”
隨著他的嘶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