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简单的器灵!这是皇道烙印!是祖龙是祖龙的气息!!!”徐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那金光是什么噬人的猛兽。
光茧內,陈序感觉自己快要冻僵的灵魂和身体,正在被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包裹、浸润。那力量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抚平他灵魂的创伤;如同大地的脉动,源源不绝地补充著他乾涸的生机。元婴小人儿眉心的黑色斑点迅速消退,黯淡的身躯重新变得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度。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死的冰冷和无力感已经退去。他看向胸口,那枚玉璽碎片正悬浮而起,脱离了他的身体,静静漂浮在他身前。碎片上的九龙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在金光中缓缓游动。
更让他震撼的是,碎片散发出的金光,不再仅仅局限於保护他。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竟在陈序身前,在那片被战火和妖气蹂躪得不成样子的废墟上空,缓缓勾勒、凝聚
先是玄黑色的、仿佛承载了天地重量的袍角,上面隱约有日月星辰、山川大地的纹路流转。
接著是挺拔如山岳、威严如渊海的身形。
然后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看尽兴衰,平静中蕴含著无上威仪的眼眸。
最后,是一张模糊不清、却让人一见之下便不由自主想要跪伏、心生无限敬畏的面容。
一个身著玄黑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仅仅是虚影,便仿佛镇压了天地四极、定鼎了八荒六合的巍峨身影,自玉璽碎片的光芒中,一步迈出,矗立於这满目疮痍的天地之间!
他没有看陈序,甚至没有看远处仍在火海中翻滚哀嚎、但声势已大不如前的八岐大蛇。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宇宙星河的眼眸,平淡地,落在了徐福身上。
就是这平淡的一眼。
噗通! 徐福,这个活了超过两千年,心思阴沉如海,手段诡异莫测,刚刚还差点將陈序置於死地的上古方士,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又像是被万丈山岳当头压下,双膝一软,毫无徵兆、毫无挣扎地,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他想跪,而是在那目光注视下的本能,是烙印在灵魂深处、歷经两千年岁月也无法磨灭的敬畏与恐惧!
他手中那根视若珍宝的蛇头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幽绿的宝石瞬间黯淡无光。他枯瘦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受伤,而是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慄。那双向来只有贪婪和阴冷的灰白眸子,此刻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填满,连一丝狡诈和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辩解,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两千年的处心积虑,两千年的隱忍等待,两千年的邪法修为,在这道虚影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溃。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骯脏的碎石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陈序也看呆了。
他虽然早有猜测,玉璽碎片可能与那位千古一帝有关,但亲眼看到这位只存在於史书和传说中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不知道留存了多少年的意志虚影显化,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衝击,依旧是无与伦比的。
这就是秦始皇?这就是那个书同文、车同轨,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祖龙?哪怕只是一道虚影,这气场也太嚇人了吧?徐福这老鬼刚才还牛逼哄哄要抽乾自己炼仙丹,现在怎么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
不对,不是猫和老鼠。是神龙和螻蚁。
那道虚影,始皇的意志,终於缓缓开口了。声音並不宏大,却仿佛带著金石之音,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绝对威严。
“徐福。”
仅仅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徐福的灵魂深处。
徐福猛地一颤,趴伏得更低了,几乎要嵌入地里。
“朕,予你童男童女,予你楼船巨舟,予你方士典籍,遣你东渡,所求者何?”
始皇虚影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福抖得更加厉害,牙齿咯咯作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求求长生仙药”
“然。”始皇虚影的目光似乎扫过这片被妖气、死气、战火蹂躪得不成样子的土地,扫过远处那头奄奄一息的八岐大蛇,最终又落回徐福身上。
“你,未寻仙药。”
“你,欺君罔上。”
“你,私逃海外。”
“你,勾结妖邪。”
“你,窃取龙脉。”
“你,以邪法苟延残喘,以怨念滋养凶兽,以万民生机为薪柴,图谋不轨,祸乱苍生。”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福的心上。他的身体瘫软下去,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朕,平生最恨,欺瞒与背叛。”
始皇虚影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情绪。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