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在丛林中穿行。
他没有立刻向北,而是先绕了个大圈子,在几个可能有眼线的路口故布疑阵,留下一些指向不同方向的痕跡,甚至还故意在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附近“不小心”遗落了一枚用过的、属於“吴水生”的衣扣。
做完这些,他才调转方向,朝著北方,华夏的方向,全速前进。
筑基期的修为,加上轻身术和日益精熟的丛林行进技巧,让他速度极快,日行数百里不在话下。他避开主要的道路和村镇,专挑人跡罕至的山林野径。渴了喝山泉,饿了打野味或吃乾粮,晚上隨便找棵大树或山洞打坐休息。风餐露宿,但对经歷过雨林求生和军阀生活的陈序来说,已是轻鬆写意。
几天后,他抵达了缅北与华夏滇省接壤的边境地带。这里山高林密,边境线漫长,巡逻力量难以完全覆盖,是偷渡客和走私贩子活跃的天堂。当然,也是各种势力眼线混杂的地方。
陈序没有选择那些眾所周知的“黑通道”,而是在仔细研究了地形和可能存在的监控盲区后,选择了一处地势极为险峻、近乎垂直的悬崖地段。悬崖下方是奔腾的怒江支流,水势湍急,对岸是华夏滇省的原始森林。
夜晚,月黑风高。陈序站在悬崖边,听著脚下隆隆的水声,感受著对面祖国土地传来的、冥冥中让他血脉微颤的熟悉气息。
“回家了。”他低声自语,没有多少激动,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归属感和更沉重的使命感。
他检查了一下“吴明”的证件,將其妥善收好。然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大捆高强度尼龙绳(从察猜仓库顺的),一端牢牢绑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淡金色的真元缓缓流转,灌注双腿和双臂。他没有使用“御风术”(那太耗真元,且容易引起注意),而是纯粹依靠筑基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强大的力量、平衡感。
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跃出悬崖,朝著对岸更陡峭的岩壁扑去!腰间绳索瞬间绷直,提供了一定的牵引和保险。
在身体下坠的瞬间,陈序双手如鉤,猛地抓住对岸岩壁上凸起的石块和缝隙,双脚也稳稳蹬在落脚点。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人形壁虎,在近乎垂直、湿滑的岩壁上快速攀爬、横移。绳索只是保险,大部分时候他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和对岩壁结构的精准判断。遇到光滑无处下手的区域,他便用“黑牙”短刃灌注真元,在岩石上凿出浅坑借力。
百米高的悬崖,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顶部。割断绳索,將残余部分收好,陈序翻身而上,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鼻尖是熟悉的、带著植物清香的空气,耳畔是风吹过林海的涛声。一切似乎都与缅北的丛林无异,但陈序知道,这里不一样。这里是祖国,是他血脉的源头,是龙脉所在,是他使命开始和將要守护的地方。
他没有过多感慨,立刻收敛气息,將“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同时运转《真龙诀》。
功法一经运转,他立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周围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似乎更加“亲切”?运转起来也略微顺畅了一丝。更重要的是,胸口的玉璽碎片,似乎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温热,仿佛游子归家,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
“果然,回到华夏,龙脉气息对《真龙诀》有加成。”陈序心中瞭然,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朝著崑崙山脉的大致方向潜行。
他不敢走大路,甚至不敢靠近村镇,只在深山老林中穿行。饿了就捕捉野兽烤食(儘量不用明火),渴了就喝山泉。白天赶路,夜晚修炼。凭藉筑基期的修为和强大的神识,他能轻易避开巡山的护林员、採药的药农,甚至是偶尔拉练的边防部队。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差点踩到某个偷猎者设下的捕兽夹(被他提前感知避开了);比如闯入了一头带著幼崽的野猪的领地,被愤怒的母野猪追了几里地(最后用气势嚇退了);还比如,在某处山涧休息时,无意中用神识“看”到了一株隱藏极深的、年份足有百年的老山参,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这可是炼丹的好材料。
越往西北方向走,人烟越稀少,山川越发雄伟壮丽。空气中的灵气,似乎也真的比边境和缅北那边要浓郁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总归是好的趋势。
这一日,他按照地图和太阳星辰辨別方向,估摸著已经进入了青省境內,距离崑崙山脉的主脉边缘应该不远了。他正在一片针阔混交林中穿行,突然,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是人声,而且是字正腔圆的汉语,还带著点京片子?
“老王,你確定是这边?这都找了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著!那什么『雪莲』真在这鬼地方?”
“错不了!我祖上留下的笔记写著呢,这片山坳背阴处,以前出过『冰晶雪莲』,那可是好东西!再找找,说不定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