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刚才那一摔,方向全乱了。雨水和泥浆干扰下,玉璽碎片的感应也变得极其微弱模糊,地气流动更是一团糟。
“出师不利啊”陈序苦笑著靠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大石头上喘气,任凭雨水冲刷。他看了看周围,这片低洼地三面都是陡坡,只有来路(现在已经变成滑下来的泥石流痕跡)和另一侧一个黑黢黢的、被水流衝出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但里面似乎有空间,而且没有水流涌出,说明地势可能更高或者有其他排水途径。
避雨,顺便整理方向,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陈序拖著酸疼的身体,小心地走向那个洞口。洞口处的藤蔓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露出后面黝黑的通道。他侧耳倾听,除了雨声和水流声,洞里並无其他异响。神识探入,受到雨水和岩石的干扰,只能模糊感知到里面空间不小,空气虽然潮湿,但並无浓烈的野兽腥臊或腐烂气味。
他点燃了一小块浸了动物油脂的树皮作为简易火把,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握著缺了口的“黑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洞內比想像中要乾燥一些,地面是坚实的岩石,洞壁有明显的水流冲刷痕跡,但此刻並无积水。通道曲折向下延伸了十几米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岩洞。
火把的光芒摇曳,照亮了岩洞的一部分。洞顶垂下一些石钟乳,地面有零散的石笋。最让陈序惊讶的是,在岩洞的深处,靠近一面较为平整的岩壁下,竟然散落著一些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杂物!
他警惕地靠近。那是一些腐朽的木质框架残骸,几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罐,还有一些陶器的碎片。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过,也许是猎人、探险家,或者逃难者?
陈序用“黑牙”拨弄著那些残骸,忽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移开腐朽的木板,下面露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大约一尺见方的扁平物体。
油布已经有些脆化,但包裹得很仔细。陈序心中一动,小心地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用某种动物皮革作为封面的笔记本,以及一卷用同样材质绘製的地图!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霉点,但字跡大多还能辨认。陈序就著火光,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一种颇为工整、但略显古旧的字体写著:
“大航海历187年,余,探险家兼博物学者李文斯顿,於追踪传说中的『翡翠河谷』时,遭遇土著部落袭击,与队伍失散,逃入此洞暂避。此处虽隱蔽,然非久留之地。特留此笔记与勘测地图,若后来者有幸得见,望能將其带出,或可对后世探险者有所裨益。李文斯顿”
陈序心臟砰砰跳了起来。李文斯顿?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某个大航海时代著名的探险家?不管是谁,这本笔记和地图,对他这个在雨林里迷失方向、急於找到出路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那捲地图。地图绘製得相当精细,用的是某种防水顏料,虽然年代久远,但线条和標註依然清晰。上面详细標註了这片雨林区域的主要河流、山脉、山谷、以及一些危险区域和已知的土著部落位置。更重要的是,地图上明確標出了这个洞穴的位置,以及一条相对安全的、通往雨林西北边缘的路线!
“发达了!”陈序差点笑出声。这运气,难道是否极泰来?刚摔了个七荤八素,转头就捡到“藏宝图”?
他连忙对照地图,结合自己脑海中之前对雨林方位的模糊认知,以及胸口玉璽碎片此刻那微弱但坚定的西北指向,很快就確定了自己当前的大致方位,以及接下来该如何调整路线,才能以最快速度、最安全地抵达雨林边缘。
“李文斯顿老兄,多谢了!”陈序对著那堆残骸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將笔记本和地图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这可比系统那玄乎的指引实在多了!
洞外的雨势渐渐变小。陈序吃了点肉乾,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又花了点时间,用找到的一块质地细腻的石头,小心地打磨修復“黑牙”短刃上的缺口。虽然无法完全恢復如初,但至少不影响使用。
当第一缕天光勉强透过雨幕和洞口藤蔓照进来时,陈序已经收拾妥当。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他带来意外惊喜的避难所,然后大步走出洞穴。
雨后的丛林,空气格外清新,但也更加湿滑。陈序按照地图指引,结合玉璽感应,重新上路。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稳健,方向更加明確。
离开雨林,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加广阔、也更加复杂危险的世界。但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这意外获得的地图指引,陈序心中那因为三年之约而沉甸甸的压感,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
至少,他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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