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过程可能持续数个时辰,且会排出大量体內杂质污秽,气味不佳。】系统提醒。
陈序瞭然。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在距离溪流更远一些的密林深处,找到了一处近乎封闭的小型天然石洞。洞口狭窄隱蔽,被藤蔓完全遮蔽,內部空间不大,但乾燥洁净,还有一条细小的石缝通往更深处,隱约有空气流通。他仔细清理了石洞,用收集到的乾草铺了个简陋的“床铺”,又用大石头和树枝將洞口从內部小心堵住,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准备妥当,已是傍晚。他盘膝坐在乾草铺上,调整呼吸,努力让心境平和下来。然后,他郑重地取出那颗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喉而下。起初並无异常,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陈序甚至有点疑惑:就这?说好的刮骨洗髓呢?
这个念头刚起,变化就来了!
那团暖流骤然爆发!不再是温和的暖意,而是化作无数道炽热却並不灼伤、霸道却充满生机的洪流,以丹田为中心,轰然冲向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处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 “唔!”陈序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如弓。
痛!难以言喻的痛!
不是刀割针刺那种尖锐的痛,而是从骨头缝里、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核心爆发出来的,仿佛要將他整个人从內到外彻底碾碎、重组般的剧痛!经脉如同被强行拓宽的河道,骨骼如同被巨锤反覆锻打的铁胚,血液如同被煮沸后又加入冰块的岩浆
汗水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不是热汗,而是混杂著体內排出的、带著腥臭味的灰色粘稠物质的冷汗。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越来越多的黑色、油腻的污秽,那是长年累月积累在体內的毒素、杂质、以及饮食不当、生活不规律留下的“垢”。
除了剧痛,还有难以忍受的麻痒,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在血管里爬行啃噬。他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不去疯狂抓挠自己的身体。
意识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唯有胸口处玉璽碎片传来的、稳定而温润的脉动,以及脑海中系统那沉静肃穆、不断以特定韵律迴响的《真龙诀》基础心法,像两根坚韧的缆绳,死死拽住他即將崩溃的神智,引导著那狂暴的药力,按照功法的路线运转,不至於彻底失控,將他冲成废人。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序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牙齦都渗出了血丝。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顽铁,正在经受著最残酷的熬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时,那狂暴的药力洪流终於开始显现出“建设性”的一面。
被强行拓宽、冲刷得近乎破损的经脉,在药力的余韵和玉璽碎片的滋养下,开始缓慢癒合,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隱隱泛著温润的光泽。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硬,骨髓深处仿佛有新的生机在萌发。血液变得粘稠而富有活力,奔流时隱隱带著风雷之声。五臟六腑被反覆冲刷洗涤,功能显著增强。最明显的是皮肤,原本渗出的污黑油腻物质渐渐变少,最终停止,露出的皮肤虽然依旧因痛苦和脱水而显得有些苍白,却细腻紧致了许多,隱隱有一层极淡的、健康的光泽。
当最后一丝剧痛和不適如潮水般退去,陈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铺满污秽的乾草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部火辣辣的疼,但吸入的空气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新甘冽。
石洞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了血腥、汗臭和那种腐败物质的味道,熏得他自己都差点吐出来。他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灰色的、油腻腻的污垢,像是刚从沥青池里爬出来。
【洗髓完毕。】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依旧平稳,但陈序似乎听出了一丝欣慰?【过程虽有波折,然你心志坚定,终是挺了过来。如今你体內杂质尽去,经脉初通,体质已非凡俗可比。速去清洗,稳固境界。】
陈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勉强动了动眼珠。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辆卡车反覆碾过,然后又重新拼装起来。虽然虚弱至极,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感,却从身体最深处浮现。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
他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积攒起一点力气,艰难地挪动身体,推开堵门的石头,踉踉蹌蹌地爬出石洞。外面天色已经全黑,星光暗淡。他顾不得许多,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到最近的一条小溪分支(幸好离得不远),扑通一声栽进清凉的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他顾不上初春夜水的寒冷,拼命搓洗著身上那层恶臭的污垢。污垢遇水即化,但油腻异常,他几乎用掉了小半块之前找到的、勉强能当肥皂用的某种植物块茎,才勉强將身体清洗乾净。
当他终於从水里站起来,夜风吹过湿漉漉的身体,带来一阵凉意,却也让他精神一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借著微弱的星光和水面反光,能看到皮肤似乎真的变好了,以前的一些细小疤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