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短,但关键时候或许能救命。这个直接干掉了他三百五十点。
一番採购下来,陈序感觉自己的“装备栏”充实了不少,但心里也更没底了——越需要这些玩意儿,说明接下来的事越危险。
休整了三天后,陈序决定开始第一次外围侦察。目標不是港口本身,而是港口周边那些“灰色地带”,特別是老兵鲍勃提到过的、可能靠近“幽灵通道”入口的废弃仓库区。
傍晚时分,他换上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裤和同样顏色的夹克,脚上是结实的工装靴,头上戴了顶普通的棒球帽。脸上做了点简单的修饰,让肤色看起来更暗沉一些,眉毛用特製的胶水稍微改变了点形状。背上一个半旧的工具包,里面装著水壶、几件普通工具、一个旧望远镜、还有那些系统出品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个下夜班或者接了点私活的维修工。
他步行离开旅馆,没有选择主干道,而是钻进小巷。这片街区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也更混乱。 霓虹灯招牌竞相闪烁,酒吧里传出喧闹的音乐声,空气中飘荡著油炸食物、大麻和酒精的混合气味。醉醺醺的行人,眼神飘忽的癮君子,站在暗处打量路人的身影陈序压低头上的帽檐,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地穿过这些街区,朝著港口方向走去。
越靠近港口,工业气息越浓。高大的仓库、堆场、锈跡斑斑的货柜、巨型吊车的剪影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街道变得宽阔但冷清,路灯间距拉大,光线昏黄。偶尔有重型卡车轰鸣著驶过,捲起一阵尘土。
陈序根据记忆中的地图,拐进一条通往港口边缘旧工业区的支路。这里的建筑更加破败,很多仓库大门紧闭,窗户破碎,墙上涂满了夸张的涂鸦。杂草从裂缝的水泥地里顽强地钻出来。空气中瀰漫著铁锈、机油和淡淡海腥味。
他放慢脚步,呼吸平稳,但全身感官都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状態。耳朵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远处港口的汽笛声、风吹过破损窗框的呜咽声、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窸窣声。眼睛快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留意著可能的监控探头、巡逻车辆或者流浪汉的棲身之所。
系统兑换的“夜视增强”效果悄悄启动,原本昏暗的视野变得清晰了不少,细节层次更加丰富。他甚至能看清对面仓库墙上海报褪色的图案。
他寻找著符合老兵描述的区域:一片相对独立、靠近港口围墙但又不起眼的旧仓库群,可能有早期修建的、通往地下的检修入口。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被生锈的铁丝网半围起来的区域,里面有三四栋低矮的、墙体斑驳的红砖仓库,看样式確实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仓库大门紧闭,掛著锈蚀的大锁。周围堆放著一些废弃的轮胎和破损的木质货盘。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通往仓库的小路。
更重要的是,陈序注意到,这片区域的边缘,隱约能看到港口那高大的、带有铁丝网和探照灯的围墙。距离很近,可能只有不到一百米。而且,这里的地势似乎比旁边的道路要低一些。
一个理想的、不起眼的跳板位置。
他没有贸然靠近铁丝网。而是先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蹲下,从工具包里掏出那个“环境声纹採集与分析模块”——一个火柴盒大小、带著微型麦克风的黑色小方块。他將其小心地放在一堆杂草后面,调整好方向,对准那片废弃仓库区和更远处的港口围墙方向。
“声纹採集启动,预计持续分析三十分钟。”系统提示音在耳边低语。
陈序退到更远处一栋废弃厂房的阴影里,耐心等待。同时,他用那个旧望远镜,仔细观察著目標区域和港口围墙。围墙上有规律移动的探照灯光束,偶尔能看到持枪警卫在岗楼上的剪影。港口內部,更远处,隱约能看到舰船高大的上层建筑和起重机臂的轮廓,在夜幕和港区照明下,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晚的寒气逐渐渗透进衣服。陈序一动不动,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只有眼睛和耳朵在工作,將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与脑海中的计划模型不断比对、校准。
港口警卫的巡逻似乎有固定的路线和时间间隔。探照灯扫过废弃仓库区的频率很低,大概每十五到二十分钟才会漫不经心地晃过一下。远处传来大型机械作业的沉闷声响,以及隱约的、经过扩音器处理的指令声。港口的夜晚,並不完全沉睡。
三十分钟后,陈序悄悄取回那个声纹採集模块。系统迅速给出了初步分析:“採集到规律性车辆经过声(约每二十分钟一次,疑似巡逻车)、周期性机械低频噪音(与港口作业节奏吻合)、零星小型动物活动声。未採集到人类近距离活动特徵声纹。目標区域当前活动水平:极低。”
很好。至少在今晚的这个时间段,这片废弃仓库区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陈序又观察了將近一个小时,进一步確认了巡逻规律和环境细节。他没有尝试去探查那些仓库內部或者寻找可能的地下入口——那太冒险了,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时机。
深夜,气温更低。陈序收起工具,沿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