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的租赁方和神奇的机械故障,完美。
回答完,陈序再次闭嘴,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漏洞其实不少。比如,租赁飞机跨国飞行的手续极其复杂,一个个人画家怎么可能轻易“租”到?飞行计划提交和报备是严格流程,岂能一句“交给业者”就糊弄过去?对方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揪出无数疑点。
果然,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然后,另一个稍微沉稳一点的声音插了进来,看来是长机飞行员在说话,依旧是用日语:“小林氏,你说导航故障,燃油不足。 但根据我们的雷达观测,你的飞机目前飞行状態稳定,航向明確指向我国本土。你如何解释?”
“え?安定していますか?” 陈序號装出惊讶的语气,“でも、でも计器は本当におかしいです!高度计がぶれて、コンパスの指示も定まらない燃料计も、急に减り始めて私、私はただ、目の前に见える陆地を目指して、まっすぐ飞んでいるだけです!(誒?很稳定吗?但、但是仪表真的不对劲啊!高度计在晃,罗盘指示也不稳油量表也是,突然开始减少我、我只是朝著眼前能看到的大陆,直直地飞而已!)” 咬死机械故障,把自己偽装成依靠最原始目视飞行、误打误撞的菜鸟。
“あなたの现在位置は日本国冲縄県の东北海域です。あなたのいう『目の前の陆地』は、本土ではありません。(你现在的方位是日本国冲绳县的东北海域。你所说的『眼前的大陆』,並非本土。)” 对方飞行员冷静地纠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冲、冲縄?” 陈序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更大的“惊慌”和“困惑”,“そんなはずはナビは関西空港に向かっていると表示されていましたどうして冲縄に(冲、冲绳?怎么会导航上显示是飞往关西机场的为什么会在冲绳)” 继续强化“迷航”人设,甚至暗示导航系统给出的都是错误信息,所以才南辕北辙。
“小林氏,” 长机飞行员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上了更强的压迫感,“我机现在命令你,立即、无条件遵从引导,转向二七零,跟隨我们前往那霸机场降落。这是最后通牒。你的飞机目前处於我机武器锁定之下。任何抗拒或迟疑行为,都將被视为敌对,我们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明白吗?”
最后通牒!武器锁定!必要措施!
冰冷的词语透过耳机砸过来,陈序號感觉脊椎都在发凉。他能听到耳机背景音里,那两架f-15j的引擎似乎调整了推力,发出更具威胁性的低沉轰鸣,它们应该正在进一步逼近,占据更有利的攻击位置。
“系统!燃油!计算去那霸机场的油量!” 陈序號在脑中急问。
“计算完毕。以当前高度速度飞往那霸机场,所需燃油將超过本机剩余总量。勉强抵达的概率低於百分之十五,大概率会在降落前耗尽燃油坠海。” 系统回答得飞快。
果然!陈序號心里一沉。对方指定的降落场太远了!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者说,是个逼他在海上迫降甚至坠毁的任务!对方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相信他的燃油危机说辞,只是按標准程序把他往最近的军用基地引?
“ワ、ワカリマシタ!(明、明白了!)” 陈序號对著话筒,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でも、でも本当に燃料がもた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那覇まで无理かもしれません!どうか、もっと近いところ、どこでもいいから(但是,但是燃油真的可能不够!到那霸可能不行!求求你们,更近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对方飞行员厉声打断,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转向二七零!立刻!否则我们就视你为有意撞击本土的威胁目標!”
话音未落,陈序號只觉得机身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了一下,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左侧舷窗外的云层里,骤然爆开一团灰白色的烟云,隨即被高速甩在身后!
曳光弹!或者是某种警告性的干扰弹!对方真的开火了!虽然不是直接瞄准,但这种在极近距离上爆开的震撼和压迫感,比任何言语警告都要强烈百倍!
庞巴迪的机体剧烈顛簸起来,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叫声。陈序號死死抓住操纵杆,努力稳住飞机,脸色煞白。他能感觉到,那两架f-15j已经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地贴了上来,他甚至能用眼角余光瞥到右侧那架战机灰绿色的涂装和机翼下掛载的、闪著寒光的飞弹。
“转向!立刻转向!” 对方的吼声再次传来。
怎么办?跟著去那霸,大概率油尽坠海。不跟,下一发打过来的可能就不是警告弹了。而且,对方“撞击本土威胁”的指控极为严重,真给了他们开火的完美藉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宿主,执行备用迫降方案的唯一窗口正在关闭。下方十一分钟航程处,九州岛西岸,有一条符合迫降条件的新建高速公路支线。这是最后的机会。立刻做出决断:是相信燃油能撑到那霸的渺茫希望,还是赌一把高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