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张磊的视网膜上。
过去的三天,苏韵的存在几乎与他的手机信號同频共振。
他清晨六点半的“早安”,会在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落下前,就得到一颗跳动的爱心。
甚至深夜,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发去“睡了?”,屏幕顶端也会立刻亮起“对方正在输入…”。
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全神贯注对待的感觉,像一剂高纯度毒品,注入他乾涸已久的虚荣心。
他习惯了,沉溺了,甚至开始理所当然地认为,苏韵的世界就该围著他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旋转。
可现在,整整三十八分钟的空白。
这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她又在內疚了?”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他的脑海,盘踞不去。
怒火隨之轰然点燃,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起来。“那个该死的江澄!总是阴魂不散!”
苏韵的那些內疚难道是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还是说江澄那混蛋,用了什么別的手段?
张磊解锁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颤抖著。
不能质问,那样会显得他小气,缺乏信任,把他这三天精心营造的“深情且包容”形象毁於一旦。苏韵吃软不吃硬,他早就摸透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他开始打字。每一个字都斟酌,试图糅合进恰到好处的关心、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隱忍的担忧:
“韵姐,你一直没回消息,我有点担心。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抱抱)”
“看不到你的回覆,心里空落落的。工作太累了吗?还是宝宝闹你了?”
对,把孩子扯进来,总能勾起她的柔软和倾诉欲。
张磊按下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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