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怂(1 / 1)

官狱 佚名 1607 字 2个月前

让我走我就走吗?

掛断张青云副市长的电话后,蒋震的双目慢慢阴沉下去:

诚然付国安现在是只手遮天,但是,如果让我走我就走的话,我不就成了个任人摆布的“东西”了吗?

作为下属是该听话,但是,外人不知道你付国安在搞什么猫腻,我蒋震能不知道吗?

肖波给了你付国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成为你贪污腐败的牺牲品!

不给肖波批手续,就换人?

李栋樑书记刚走,你就如此大胆?

最初在昌平认识付小青的时候,还觉得他付国安是个清正之人,觉得他是一个敢於直面腐败,大义灭亲般举报自己恩师贪污腐败的凛然义士。

而且,他在教育起付小青来时,谆谆善诱,每句话都显示出一种正直高贵的品性。

包括现在在媒体上见到付国安的时候,仍旧是一片讚美之声。

未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当靠近他的利益核心时,才发现他面具之下那张自私贪腐的真容。

可现实就是这样,贪污腐败的官员只有在挖掘出来、只有在双规之后,普通百姓才会发现他那卸下“妆容”的丑陋。

面对这种情况,面对这种领导,面对这种威胁,退缩退让只会让敌人用“先软后硬”的招数,將你平调之后再把你赶尽杀绝!

所以,岂能听话离开?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进。”

王鸿涛推开门后,皱眉走到蒋震面前:“这个崔永鑫什么都不肯招!昨晚加班到两点多,愣是一句话都没说。那留置室一般人一天都撑不过去,他这关了两天硬是一句话不说啊!”

“手段呢?”

“刑讯逼供肯定是不行的啊!”王鸿涛说:“就他这么精明的人,刑讯逼供绝对会反过来告你!”

“诱供呢?”蒋震又问。

“说实话,诱供也是不允许的,但是,我们也诱了。诱供的范围是很宽泛的,我们用词谨慎,他反告我们肯定也不会成功,可问题是这崔永鑫根本就不上鉤啊!我们可以確定他在巨野干大当家这些年,绝对没少行贿,但他那嘴巴跟锁上了似的,一直找不到突破点啊!”

“这个你看看”

蒋震当即將昨晚魏成刚被抓的照片,以及巨野三把手被击毙的照片从桌上推了过去。

“什么东西啊?”王鸿涛好奇地伸手摸过去,拿起来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赶忙问:“这是什么情况?你能直接抓魏成刚?这人代表你能隨便抓吗?而且这个死了的是巨野三把手吧?胡国友啊!对不对?!”

“嗯”蒋震轻轻应声。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死了啊?”王鸿涛很是震惊。

蒋震当即將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给王鸿涛讲了讲。

当然,那些“细节”他自然是省去了。

倘若给他全讲了,怕是他以后说话都不会是这种轻鬆的状態了。

“等公安局出具了绑架案的调查报告后,我就去找伍书记说说咱先斩后奏的事情,相信这么大的事情,在换届选举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也不可能拦著,如果他拦著,我肯定会直接了当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外界不炸锅才怪呢。”蒋震说。

“这么…这么生猛的吗?”王鸿涛问。

蒋震的生猛自然有他生猛的道理,若不是被逼到份儿上,谁愿意行走在左右摇晃极度危险的钢索上啊?

“你就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了”蒋震指著照片说:“你现在就可以拿著这些照片去给崔永鑫看,他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当著他的面拨通胡国友家属的电话,让他认清现实。那留置室里没有钟錶,没有窗户,没有噪音,他崔永鑫瀟洒快活这么多年,都烂到骨子里了,他能有多大抵抗力?他之所以一直抵抗,只是因为他相信魏成刚这根救命稻草能將他拖上岸!只要你將这根稻草折断,他就是个神仙也得崩溃!”

“行,我这就去!”王鸿涛说。

“对了”蒋震喊住他说:“崔永鑫这边肯定有很多很多县內其他干部的受贿证据、证词,但是,当前重点是对付魏成刚,一定要最快时间內把魏成刚的违法犯罪情况落实清楚!至於李梁华、刘磊等人暂时不要动。”

“为什么啊?现在单单是我们纪委和公安那边的联合调查,已经整理出不少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了!那银行流水都调取出来了他们平日是谨慎,但是他们的亲人子女根本不在乎,很多的大资金往来流水他们绝对讲不清楚!咱们摆出流水、摆出证据来,他们绝对招供!”

“先等”蒋震说:“等呢,不是不抓他们,是要慢慢来,现在咱云亭什么情况啊?王忠坤副县长死了,现在县长也进去了,要是再把副书记、组织部长、县府办主任他们都搞进去的话,县委县政府的活还怎么干啊?总不能瘫痪吧?”

“是啊这到了换届的关键时刻,市里换届之后,咱们县里也得准备了啊。”王鸿涛说著,忽然又笑了,问:“魏成刚这次八成是跑不了了,市里肯定会確定一个代理县长的人选,你有没有考虑会是谁啊?”

“我肯定会推荐你,但是”蒋震停了一会儿,继续道:“但是当前形势並不乐观,就看我们后期的力度了。”

“什么力度?”王鸿涛问。

“不要问这么多,把你的工作干好,使劲深挖!如果你能挖出个大炸弹来,你这县长就稳了!”

“行!那我先去忙了!哈哈!”王鸿涛笑著离开。 蒋震听到门关闭的声音,脸上不免覆上一层霜。

他知道王鸿涛是非常想要上进的,但是他並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复杂。

付国安的施压,伍成阳书记的不支持,都让这一切成了未知数。

现在,我蒋震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如何安排你王鸿涛啊

现在就是跟伍书记提出带著王鸿涛一起离开,伍书记都不可能同意。

因为,伍书记知道王鸿涛是从昌平跨省调动的。

这么低级別的干部跨省调动,都是得省里去运作的。

省里安排王鸿涛来云亭县是干什么的,他们能不清楚?

伍书记又怎么会让他跟著我去別县市区对付人家呢?

当然,我也不可能去別县市区!

如果我自己去了,留王鸿涛自己在这里的话,王鸿涛绝对是下场淒凉,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可是自己的兄弟,正儿八经一块儿在云亭贪腐战场上战斗的兄弟,岂能让他牺牲?

想到这些,蒋震更加坚定了跟他们斗爭到底的决心。

“嗡嗡嗡”手机忽然响起。

本以为是伍书记打来的电话,未曾想竟是张子豪。

“喂,子豪。”

“老大,我回来了,搞了牙刷和头髮,虽然不能確定百分百是徐晨升的,但也八九不离十。”

“很好。”蒋震感觉自己果真是没看错人,笑著问:“你现在在哪儿?”

“刚出云亭车站呢!去哪儿给你?”张子豪问。

“去县府门口等著,我待会儿出去联繫你。”

——

当天上午九点一刻,郭曙光將绑架案的调查报告交给了蒋震。

蒋震看过之后,便喊了司机小王准备去市里找伍书记。

刚才伍书记来电话时,厉声斥责了蒋震,但是,蒋震只是一句话:“我马上去找您当面解释匯报。”

於是,拿到报告后,出了县府门口找到张子豪。

带上样品之后,直接去了四图市的鑑定中心。

蒋震知道这两份样品的重要性,必然是亲自过去鑑定。

办了一个加急亲子鑑定之后,便坐上车径直去了四图市府大楼。

——

拿著调查报告在伍书记办公室旁边的接待室里等待的时候,隔著墙都能听到伍书记在对著里面的人大发雷霆。

伍书记秘书走进来给蒋震倒水,放下水杯微笑说:“你今天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这秘书蒋震自然认识,还差人打点过,自然是想著给蒋震“回馈”点信息作为报答。

“这是怎么回事啊?”蒋震轻轻皱眉问。

“这不是马上换届了嘛?伍书记忙得是焦头烂额啊。”

“他进省委常委的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吧?”蒋震问。內心隱约已经猜到什么了。

“我跟你说话也不避讳呵,就咱官场上不到屁股坐稳的时候心態也稳不了啊!今天早上时,伍书记的心情还挺好,结果来了办公室后,不知道张青云副市长过去跟他聊了什么,整个人就跟炸了似的!现在,谁进去都得骂上两句才舒服,你这会儿进去怕是也免不了要挨骂了啊”

蒋震听后,嘴角勾起道尷尬的微笑点了点头,心情却是沉了又沉。

这肯定是因为张青云副市长將魏成刚的事情跟伍书记说了之后,伍书记才发火的啊。

因为,要平调我蒋震的是付国安,要提拔魏成刚的人也是付国安。

现在我把魏成刚给搞进去了,他怎么跟付国安交代?

这事儿要处理不好,付国安一生气把伍成阳省委常委的椅子给撤走的话,他再想去坐那把常委的交椅可就难了啊

眼瞅著省委即將换届,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心態不炸才怪!

“誒,出来了”秘书听到伍书记门响了一声,赶忙走到接待室门口看了眼,见匯报工作的人耷拉著头离开后,装过身看向蒋震说:“你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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