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区最不缺的,就是渴望一份活计来餬口的人。
月鹿棉纺厂招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第二天刘天硕来到厂门口,就看到工厂门口排起来长队。
经过一整天乱鬨鬨的招工登记、仓促简单的岗前培训,以及手忙脚乱的班次交接,月鹿棉纺厂终於在新规则下,开始了两班倒的紧张运转。
当刘天硕结束了自己第一个八小时班次,拿著与昨天一样的八块钱工钱走出厂门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样八个小时,八块钱,就这么到手了?
他看向旁边同样刚下工的小雨点,这孩子正捏著那张四块钱的纸幣傻笑,仿佛握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刘哥,”小雨点对刘天硕了,“昨天蒙叔说了,今天晚上照常有免费晚饭!”
“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反正下午班没排到我们,我们想去帮蒙叔他们做饭,打打下手!”
他身旁那个叫石头的壮实小子也用力点头:“对!我们不能老是白吃蒙叔的!”
其他孩子,如二仔、来福,也纷纷附和,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愿意掏心掏肺地回报。
“行,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刘天硕看著这几个半大的小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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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哥明天见!”小雨点他们欢快地对刘天硕挥挥手,隨即像一群出笼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朝著狂龙帮那座废弃厂房的方向跑去。
只是,当他们兴冲冲地跑到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间原本就破旧的厂房,此刻竟然塌陷了一半!
残垣断壁暴露在外,几处地方还冒著缕缕不祥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火灾后的余烬。
“蒙叔!”小雨点心臟猛地一缩,看著这片狼藉,第一个念头就是担心蒙向的安危。
他想也不想就要往那危险的废墟里冲。
“站住。”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雨点猛地回头,发现拉住他的人,正是蒙向!
而在蒙向身边,还跟著狂龙帮的飞龙。
但此刻的飞龙模样极为狼狈,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手臂上满是烟燻火燎的黢黑,还带著明显的烧伤痕跡,正齜牙咧嘴地喘著粗气。
“哎?蒙叔!你没事?!”小雨点看到蒙向完好无损地站在外面,惊喜地叫出声。
蒙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厂房,眼神微冷:“我没事。”
他刚才並不在这里,而是在月鹿棉纺厂坐镇。
今天是工厂扩招和实行两班倒的第一天,场面混乱,他必须亲自盯著,以防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岔子。
只是,工厂那边在他的威慑下没出什么大乱子,但狂龙帮这边却出了事。
飞龙就是带著一身烧伤,狼狈地跑到棉纺厂找到他,他才立刻匆忙赶回来的。
没想到,看到的已是这般景象。
蒙向迈步踏入仍在冒烟的废墟,目光冷峻地扫过四周。 他徒手推开几块沉重扭曲的铁製屋顶,在一片狼藉中,从一个被衝击波震出的大坑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狂龙。
此刻的狂龙模样悽惨,浑身衣物焦黑破碎,裸露的皮肤布满灼伤和水泡,整个人如同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一般,气息微弱。
蒙向蹲下身,指尖搭在他的脖颈脉搏处略一探查,隨即眼神一凝。
他掌心泛起微不可察的真气光芒,毫不犹豫地一掌按在狂龙心口膻中穴!
“噗——!”
狂龙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终於从昏迷中甦醒。
他睁开浮肿的眼皮,看到蒙向,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谁干的?”蒙向的声音不高,但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冷意。
“是是炎魔帮的人”狂龙声音嘶哑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牵扯著肺部的伤痛。
“来的是赤炎使!净水净水装置被他们毁了!”
蒙向这才將目光投向废墟一角,那套由他亲手组装、维繫著免费餐食计划的简陋净水装置,此刻已化作一地焦黑的碎片和扭曲的管线,显然是被某种高温烈焰特意针对摧毁了。
至於狂龙帮的其他小弟,除了运气不佳、被倒塌厂房结构砸中已然殞命的阿忠之外。
三子、四子、阿义、阿勇四人倒是只受了些轻微擦伤,此刻正畏畏缩缩地躲在远处,不敢靠近。
“炎魔帮”蒙向缓缓站直身体,“是衝著净水来的吧?”
这並不难猜。
炎魔帮垄断周边净水生意,卖价高达一元一斤,而狂龙帮以一毛钱的价格出售品质更优的净水,无异於直接砸他们的饭碗,断他们的財路。
如此激烈的报復,是迟早的事。
“对!”狂龙在飞龙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勉强站起。
他强忍剧痛,摆开《刚体战法》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