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虚擬 oj !”彭峰自信满满。

“废话，『virtual』翻译就是虚擬。”郭晓川白他一眼，“但它虚擬了什么？”

“它把 poj、hdu、zoj都拢到一块儿了？”陈小燕插话道。

郭晓川又沉思片刻，突然嘆道：“神仙设计啊！”

他抽过一张草稿纸画起来：“你们看，这是 poj、hdu、zoj等等各大 oj，这是 virtual judge。”

“它把別的 oj的题目描述文字都扒到一个网页里，”他用笔在纸上划著名箭头，“我们交题的时候，它替我们交到对应的 oj上，等那边评测队列出了结果，再把评测信息抓回来给我们看。我之前在图书馆翻书见过这方面介绍，好像叫『爬虫』技术。”

“可这有啥用啊？我们直接去那几个 oj交题不就行了？”彭峰还没转过弯。

“今天的比赛就是用处啊。”郭晓川解释道，“它能把不同 oj的题凑成一场比赛，这自由度多大？甚至组织训练都不用天天自己出题出数据了。”

“每个 oj应该有个代理帐號来交题？”陈小燕顺著思路问。

“对！”郭晓川点点头，“等比赛后我们按提交时间去翻翻几个 oj的评测队列，要是能找到这种『机器人』帐號，刚才的分析就绝对错不了。

“能做出这玩意儿的绝对是大神。”彭峰由衷佩服，“等我以后创业了，高低得把这人挖过来。”

“技术的力量无处不在。”郭晓川轻声感嘆，眼神中闪烁著对代码世界更深的理解。

暑期集训的日子过得格外规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周。每周唯一的不同是周日，竟然放假休息不用训练。蒸笼般的夏天，热得无处可去的一群人，发现了校本部游泳池这个避暑宝地。

这第二周的周日，傍晚的泳池又热闹起来。假期的校本部没多少人，泳池几乎成了集训队的专属地盘。

“咦，你咋也来了？”彭峰扒著泳池边，朝岸上喊道。

郭晓川顺声抬头，只见陈小燕穿了身樱桃红泳衣，款式简单利落。短髮被水打湿，服帖在耳后，发梢还掛著水珠，顺著脖颈滑落。她的出现引得池边不少男生看过来，原本嬉闹的声音轻了半分。

“来图书馆查点资料，上周听说了你们这避暑胜地，就也来凉快凉快。”陈小燕说著，叉腰往泳池望了一圈，“这校本部泳池是真不错，还比外面便宜。”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欢迎常来！”彭峰对著她的背影喊了句，然后转向郭晓川：“我说川儿，你这每天一大早就往机房钻，晚上得管理员赶才走，规律得跟励志电影似的，咋做到的？游泳也是必要技能，你要是能拿出刷题一半的劲头多来练练就好了。

“早上 6点自然醒，没办法啊，大概是刷题刷得亢奋。”郭晓川靠在池边，“游泳就算了，哪有时间，周日来划拉两下得了。”

“我看有些人比赛才出现，平时根本不见人影，从南校折腾过来確实麻烦，你倒是在机房呆得住。”彭峰这话听著似褒似贬。

“三教奶茶店暑假又不开门，机房的空调不吹白不吹啊。等晚上凉快点再回宿舍不好么。”

“有道理！”彭峰被说服了，突然话锋一转：“这周个人赛你都衝到第 15了，就差肖乐一名，这前进速度，超將过去，进校队指日可待啊。”

“拼成这样才第 15，就敢意淫校队了？”肖乐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水花溅了旁人一脸，“游到那头再过来，敢不敢比一场？”嗓门陡然提了半格，带著明显的挑衅。

周围的人顿时都转过头来，气氛一下飘起了火药味。池边几个女生也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不远处的陈小燕也停下动作，关切地望著这边。

寂静了片刻，彭峰才反应过来，他知道郭晓川刚学游泳，正想开腔打圆场。

郭晓川却轻鬆地说：“比个鬼，我又不会游泳，我冲凉来的。要比就比能不能进校队唄。”

肖乐挑了挑眉，脸上紧绷的表情鬆了些，嘴角扯出带著三分不屑的笑意：“行啊，你要是能进”

“你送我本算法书唄。”郭晓川抢话道。 肖乐话没说完，被这打岔愣了一下，隨即道：“那，我要是进了校队。”

“那算你厉害。”郭晓川又抢了话，有力地比了个大拇指。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

肖乐被搞得没脾气，哼了一声，转身欲离开。

彭峰“扑通”滑进水里，“肖神莫走，这游泳也得比，咱俩来一趟？”

“走！”肖乐转身前又对郭晓川撂下一句：“你要是进校队，我把『黑书』送你。”

两人喊著就扎进水里，搅起一片浪花，往泳池那头游去。

“啥黑书啊？嘿！啥黑书？”郭晓川喊了两声，但肖乐已经游远，转而喃喃自语道：“俩菜鸡互啄还要整的热血沸腾的。”

说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自顾自地练起了他的“不换气蛙泳”。

晚上，回到宿舍，彭峰一边擦头髮一边问：“我家那位约了朋友去唱k，你去不？”

“你去吧，我要研究研究黑书。”郭晓川说著已经点开了电脑。

“什么黑书？”彭峰一愣，“有秘籍竟然不分享！”

“就肖乐白天说的那个。”郭晓川打开了瀏览器，“这俩月刷题的感受就是，网上的博客又碎片又杂乱，水平参差不齐，搞得现在还在刷杂题，正经算法一个没学明白，非常需要一个系统化的参考书。”

“快搜快搜。『a黑书』”，彭峰一时忘了要出门，凑过来盯著屏幕。

“《算法艺术与信息学竞赛》，名字有点熟。”彭峰看著网页上的结果，彭峰挠著太阳穴嘀咕，突然打了个响指，“哦！集训手册上推荐资料有这个！”

“真的？”郭晓川抬眼，“那要不去当当网买两本？”

“还得靠你峰哥”，彭峰得意地笑了两声，转身从自己柜子里的杂乱书堆中扒出一本，往郭晓川桌上一拍，“集训手册刚发，我就找大四老学长把上面推荐的书都找了一本。”

“靠，不早说。”

彭峰瞥见封面作者名，隨口问：“刘汝佳是谁啊？”

“肯定某个竞赛大神了。”

郭晓川把书拿起，发现封底有几段文字看起来是书和作者的介绍。

“连任三届信息学奥林匹克国家队教练。”彭峰找到“刘汝佳”的名字，顺著逐字念了出来，隨即愣了愣，“信息学奥林匹克是什么？”

“高中的算法竞赛，能保送清北那种，和数学奥赛一个级別。”郭晓川解释道，对这本书又添了几分期待。

“我去！反正就是奥运金牌教练那种级別唄？”彭峰眼睛一下亮了，拍了下桌指著屏幕，“咱们有救了！”

正说著，彭峰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赶紧抓起包：“坏了，再不走『那位』该黑脸了！”边往门口跑边喊，“你先研究，等回来听你战果！”

“去吧去吧。”郭晓川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