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烟杆指了指黄翩:“又让你这傻弟弟去猎熊啊?还得是两头成年熊才够吧!”
黄翩神色不变:“对,就凭我,我们家。暁税宅 庚芯醉全三个月,三转一响,风风光光娶二妮。赵叔,您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您说,十里八乡,全公社,有没有这么高的彩礼?”
赵大山不笑了。他盯着黄翩,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他的心思。
“我没空陪你扯犊子,”赵大山最终摆摆手,“你走吧。黄输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牛皮也不怕吹破了。”
黄输急了:“师傅,我哥他”
“敢不敢赌?”黄翩打断弟弟,直视赵大山的眼睛,“三个月,三转一响。我拿来了,二妮嫁给我弟。我要是办不到”
他站起来,一字一句:“我在村里摆道歉酒,请村里所有老人作证,磕头给您认错。从此我黄翩见您绕道走。”
赵大山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空气几乎凝固。
大妮和二妮都屏住了呼吸。黄输急得直搓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许久,赵大山缓缓开口:“好。三个月,三转一响,拿来了,二妮嫁给黄输,这事我同意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有个条件。这三转一响的钱不能是借的,不能是坑蒙拐骗来的。得是正经来路的钱。”
“一言为定。”黄翩伸出手。
赵大山看着那只手,最终也伸出手,重重一握:“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黄翩接道。
他转身:“弟,我们走。”
“哥”黄输还想说什么,被黄翩拉了出去。
走出院子,下了山坡,黄输才忍不住开口:“哥!你疯啦!三个月!咱们上哪儿弄去啊!”
黄翩却笑了:“急什么?走,进山。”
“进山?现在?”黄输看看天色,已经过午了。
“对,现在。”黄翩大步往长白山深处走,“你忘了你现在有什么本事了吗?”
黄输一愣。
“用你的鼻子闻,”黄翩头也不回,“哪里有人参,哪里有珍贵药材。闻到一株百年老参,你媳妇不就有了吗?”
黄输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哥,这大雪封山的气味都被雪盖住了,我闻不到啊。”
“往深山里走,边走边闻。”黄翩说,“顺便打点吃的,总不能空手回家。”
兄弟俩一前一后,踏着积雪往原始森林深处走去。
长白山的原始森林,冬天是最危险的季节。积雪掩盖了沟壑,也掩盖了猎人的陷阱和野兽的踪迹。但对现在的黄输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鼻子在寒风里抽动,过滤著成千上万种气味:松脂香、腐叶的霉味、远处狐狸的骚气、更远处可能有鹿群经过留下的痕迹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已经深入老林。
黄输忽然停住脚步,鼻子用力吸了几下。
“哥,”他压低声音,“有动静左前方,三百步左右。”
黄翩也凝神细听。果然,有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动物踩断枯枝。
两人悄悄摸过去,拨开一片灌木,看见一只傻狍子正在雪地里扒拉,想找点草根吃。那狍子体型不小,皮毛厚实,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黄输眼睛亮了。他示意哥哥别动,自己像只猫似的,弓著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狍子忽然警觉地抬头,耳朵转动。但已经晚了。
黄输动了!
那两米一五的巨大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黑影扑向狍子!狍子吓得转身要逃,但黄输已经凌空跃起,双手如铁钳般抓住狍子的后颈和一条后腿。
“咔嚓!”
干脆利落的颈骨折断声。狍子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了下去。
黄输拎着还在抽搐的狍子走回来,脸上带着憨笑:“哥,弄死了。这肉我们拿回去吃,割点给师傅家。这皮毛完整,让大妮姐给你做件狍皮衣,肯定暖和!”
黄翩看着那只起码有七八十斤的狍子,点点头:“那还等什么?下山。”
两人扛起狍子,调头往回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林子里光线更暗。好在黄输现在夜视能力也增强不少,走起来如履平地。
回到赵大山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院子里亮着油灯的光。
黄输又扯开嗓子:“师傅!我又来了!”
赵大山推门出来,看见兄弟俩扛着的狍子,眉毛一挑:“运气不错啊。”
“师傅,借你家伙什用用。”黄输熟门熟路地从屋里拿出剥皮刀、刮刀,在院子里清理起狍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无数次。下刀精准,避开血管,不伤皮毛。不到一刻钟,一张完整的狍子皮就被剥了下来,摊在雪地上。
黄输拎起皮毛,抖了抖雪,走到门口递给刚出来的大妮:“大妮姐,帮我哥也做件衣服呗?你这手艺全村最好!”
大妮接过皮子,摸了摸,确实完整厚实。但她嘴上不饶人:“滚犊子!该你家兄弟俩的奥?做完小弟做大哥的,我是你家裁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