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哲四处托关系,找熟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苏小菲从派出所弄了出来。
但是,被打的工长亲戚还在医院里住院。
苏小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小梨正在语文组里批作文。
苏小梨最终没去喀什上班,让全校老师瞠目结舌,包括周云琪。
周云琪失衡的心,舒坦了不少。
苏小梨拿起手机到走廊里接听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苏小菲急吼吼的声音:“姐,工长家亲戚伤得根本不重,他不出院纯粹是为了讹人!他竟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三万块!”
“你冷静点,好好说话。这么大声喊干嘛?我又不是耳朵聋,你是唯恐全校老师都听不见吗!”
苏小菲的吱哇乱叫从话筒里清晰传来,刚巧周云琪也跟了出来,听得真切。
周云琪顿了一下脚步,转着眼珠,缓步往前走着。
“姐,你还得帮我想想办法,这可是三万块钱啊!交不出来钱,他们就不出院,他们一旦起诉,我还得蹲派出所!”
“我哪有钱?我的钱除了给妈吃药,剩余都给了你。手头留下来的仅有千八百的吃饭钱,你让我到哪里搞钱去?”
“姐,你有江雨浓,我都听妈说了,过年的时候江雨浓就给了你五万。”
“那五万给妈租了电梯房,又买了药,过年还花了些,早就花光了。你的钱呢?你这几年不是一直在攒钱吗?我给你的钱呢?”
“都在徐胜男手里。”
“那你告诉她,你现在的情况,让她给你转钱——”
“已经说了,她不给我转。”
“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坐牢去好啦。”苏小梨气道。
“姐,你有江雨浓,他是中产阶级,拿几万块钱不算事儿,你跟他要!”苏小菲在那面说得理直气壮。
苏小梨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情绪失控地朝手机那端喊道:“想什么呢?你?!让我跟雨浓要钱?苏小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小梨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被周云琪听去,此刻,周云琪已经走远,走到了走廊的转角处。
“姐,你有这样的资源要学会利用,你看江哲都能把我从派出所保释出来,拿点钱绝对不成问题。”
“苏小菲,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恬不知耻,没有边界感,没有分寸。我就算是找个顶级富豪,那也是人家的钱,我怎么能舔脸跟江雨浓要钱,你知不知道,你打进派出所这件事本身已经很让我为难,就这么说吧,你让我很丢脸!”
“好好好,现在嫌弃我丢脸了,当年我打工供你读大学的时候你咋不嫌我丢脸呢!现在找到个有靠山的男朋友,不知道姓啥了是吧,嫌弟弟丢脸了!好你个苏小梨,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苏小梨被气的心慌:“苏小菲,你供我读书,我欠你的,我会用工资还你,但江雨浓不欠你的。你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要别人买单?江雨浓不是你的提款机!”
“你用工资还我?啊呸!你才是恬不知耻的那个人!你能还得起钱,你能还得起我的青春岁月吗?为了让你读大学,我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我的大学你能还得起吗!”
“你不帮我,那你想看我蹲大狱坐大牢以后打光棍吗!”
“好啊,来道德绑架我是吧!就算你读大学了也是一个破专科,你能出息到哪里去!我就不信了,你若考上北大清华,你还能放弃不读供我读吗?!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也没能考上好大学,读书也无望你才放弃读书。另外,你根本就不想读书,这才是你选择打工,供我读书最根本的原因。”说完,话是很解气,但苏小梨又有点后悔,她这话有点伤人。
她又急忙说:“谁让你不争气,攒钱不放在自己手里,放在徐胜男那里,万一她跟你分手,我看你去哪里讨钱去!”
“不帮我拉倒,看你说的这些话,是人话吗!”
苏小菲气得挂了电话,苏小梨只觉得胸口发闷,三万块钱,对于她不是个小数目,她哪里搞去。
喀什这面。
江雨浓也正在接听父亲的电话。
江哲:“人是保释出来了,至于被打的人,还在医院里,人家跟苏小菲要三万块钱呢,他没有的话,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江雨浓认真听着,已经心里有数,最难搞的是把人从派出所保释出来,至于赔偿,那点钱对于他来说没有问题。
江哲在那面哼了一声,“我看苏小菲是没这笔钱赔偿。雨浓,苏小梨的家庭,真就是个无底洞,今天打进派出所,三万,明天打进派出所三万,后天又指不定惹上什么人命官司要几十万,咱家有多少钱禁得起他们姐弟祸害,咱们又不是豪门!”
“爸,那三万块钱,让小梨他们自己付——”
“你快拉倒吧,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吗,苏小菲都已经跟我说,苏小梨的钱都给他妈妈吃药给他攒彩礼呢,她几乎身无分文。而且苏小菲攒的彩礼钱都在他女朋友手里,根本不给他拿,这钱就得你拿,非你莫属了。”
“你鬼迷心窍愿意当冤大头,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