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身上已经燃起了勇士的火焰，这颗心足以支撑你踏过万难。”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魔力，悄然钻进斯内科·文的心底。
“过来，到这里坐下。”
他伸手指向魔法阵中央的阵眼，那里的地面刻着繁复的鎏金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放轻松，让气息沉到丹田，像往常修炼那样运转内息就好。”
李查德站在阵法边缘，将拔出阵脚上的劲荷全部镶嵌完毕，最后一颗镶入阵眼的位置，他开口话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暖风，
“别紧张，感受能量流动的轨迹，让它们自然地融入你的经脉。”
两年了，他的内息就卡在一级巅峰再也无法寸进，丹田处的内丹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任凭他日夜苦修也只能徒劳地撞向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
此刻他摒除杂念，引导着微弱的内息按照熟悉的路线在经脉中游走，一圈，两圈……当内息完成第七次周天运转，重新汇入丹田的刹那。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阵法的八个角落同时亮起微光，八枚属性各异的魔兽晶核像是被唤醒的星辰，开始释放出精纯的能量。
那些能量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光丝，如同初春的毛毛细雨，带着温润的暖意缓缓飘向他的身体，顺着毛孔渗入经脉。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沿着他的经脉蜿蜒前行，最终汇入丹田，温柔地包裹住那枚沉寂已久的内丹。
“毛毛细雨”渐渐变成了“瓢泼大雨”。晶核中和空气中的游离能量汇聚，能量越来越磅礴，顺着经脉奔腾而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丹田内的内丹。内丹在能量的冲刷下微微震颤，表面的暗沉纹路开始变得明亮，原本凝滞的光泽逐渐流动起来。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被撑开的撕裂感，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内丹竟在能量的冲击下猛地涨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原本浑浊的色泽变得如同琉璃般剔透！
“突破了……”文在心中狂喜，一级到二级的壁垒竟如此轻易地被击碎，汹涌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内丹被填充得越来越饱满，甚至开始朝着三级的方向冲击。
但这种喜悦很快被痛苦取代。
能量的洪流越来越猛烈，像是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丹田处的内丹被撑得越来越大，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文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嘴唇咬得发白，浑身肌肉因剧痛而剧烈颤抖，意识开始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够了！”
李查德低喝一声，猛地收起一个阵脚的魔晶，法阵八个角落的晶核同时黯淡下去，能量洪流如同被闸门截断般骤然停歇。文面前，沉声道：
“慢慢收功，用内息梳理紊乱的能量，让它们在丹田内沉淀下来，不要急于求成。”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一阵头晕袭来，李查德伸手扶住他时，却见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倾——说是跪，其实更像是将整个上半身伏在地上，残存的断肢在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多谢大人成全！文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大人的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李查德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脸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起来吧，说实话，这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用，能不能成心里根本没底。”
他踢了踢脚边一枚能量耗尽的晶核，晶核表面的光泽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说白了，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运气好罢了。”
“不！”
“从今往后，大人的命令就是天，属下若有半点违抗，甘受魔火焚身之刑！”
“行了，回去好好稳固境界，别刚突破就急于修炼，小心根基不稳。”
“是！属下遵命！”
“果然成了！这聚灵阵简直是个宝贝，等材料够了，再试试能不能改良成适合魔法师用的版本……”
他翻了个身，盯着屋顶的木梁喃喃自语，
“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那几个憨货怎么样了。”
他起身走出房间，穿过院子时，看到几名卫兵正在收拾操练场的兵器，见他走来纷纷躬身行礼。李查德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西侧的帐篷——那里住着受伤的牛家四兄弟。
掀开帐篷门帘，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牛二、牛三、牛四还在昏睡，身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血迹将白布染成了暗红。只有牛大靠坐在铺着干草的木床上，见他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躺着吧，跟我还来这套？”李查德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旁边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汤闻了闻，
“恢复得怎么样？骨头接好了吗？”
牛大咬着牙摇头，声音里满是羞愧：“属下无能！让一群蜥蜴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还连累兄弟们受了伤……请大人降罪！”
他的眼眶泛红，布满血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