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特殊装置使其实体化。不过比较低调,没有这么炫酷。可惜向导的精神力无法使用大部分武器。“Excuse me.”
一个白塔队员朝她走过来。他戴着战术头盔,面罩推上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金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五官是典型的北欧长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苍白。
赵景防备似地后退一步。
他打量了赵景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什么。随后唇角上提,眉毛下压,露出一个略显困惑却又努力表现友好的表情。他将一柄黑色的东西递过来。
“Weapon."他说,发音很慢,像怕她听不懂。赵景接过来。那东西比想象中沉,掌心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递给她武器。
赵景精神力注入其中。那一瞬间,刀柄震动了一下。她手腕用力,碧蓝色的流光从刀柄前端涌出,蔓延、凝聚、固化,成为刀身。刀刃的轮廓清晰,边缘锋利得像能切开空气。赵景握紧它,手腕转了一下,光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只还在从地底往外爬的虫子。触手在空气中挥舞,像无数条饥饿的蛇。
“Thanks."赵景说。
这次她说英文,对方终于能听懂了。
年轻的士兵咧嘴笑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小队。赵景握紧刀柄,朝虫子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试过用哨兵的力量,斩杀一次虫子呢。她也挺好奇,这次是不是也会有那个奇怪的红色宝石一样的东西。因为人太多了,他抛弃了摩托,徒步逆着人流往前奔跑。人群像潮水一样从他身边涌过。他的肩膀被人撞了好几下。直到人群消失不见,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虫子的嘶鸣和自己的喘息。地面开始有细小的虫子从裂缝里钻出来。
银湖喘息着,腿在发酸,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肾上腺素支撑着他,让这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继续向前。
今天的月光不是很亮,云层很厚,把月亮遮去了大半,只有几缕惨白的光漏下来,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他看到了白塔的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战术服,戴着面罩,手里握着那些发光的武器。他们皱着眉,伸出手臂拦住他,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和他们语言不通。
他一遍一遍地说:“我的哨兵在里面,我要带她走。"声音沙哑。白塔的士兵们只是拦着他,推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往里面去。酣畅淋漓的战斗。
哨兵的暴戾与杀戮被彻底发泄出来。
她被虫子的鲜血溅了一身,手中多出来一枚红色的宝石状的东西。它似乎有生命一样,赵景能感受到细微的心心脏跳动。她的精神体急切地围着她转动,想要把这个东西吃进肚子。
赵景放松了肩膀,安抚着说:“晚一点吧,我们要回去一趟,你不想小狐狸吗,嗯?”
老虎这才不情不愿地卧在她身边。
白塔正在清扫现场,有人递给赵景毛巾。
他们没发现赵景手中多的东西。
当他终于闯进去的时候,一眼就找了他的哨兵。她站在废墟的中央,浑身是血,看起来很狼狈,白塔的人簇拥着她。她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翻卷的伤口,血肉模糊。她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银湖想,要带她回家,他把医生喊过来,一定能救回来。一定能。他会和赵景绑定,有了绑定之后,赵景会更加安全,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他也能知道赵景都在哪里,身体状况怎么样。“赵景……
银湖喊着她,朝她跑去。
对方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
赵景转过头,看起来很惊讶。她的脸上也都是血,眼睛还是那么亮亮的。让银湖想起来了刚捡到赵景的时候。
银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瞳孔紧缩。在浅淡的月光下,她的身形正在逐渐消散。
赵景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抬起头,看向银湖。她张嘴,说了什么。
银湖听不懂,是汉语。
“赵景!!”
他喊,嗓音要劈开,眼里溢满慌张。他跑得太快了,几乎要摔倒,手一直伸着,想抓住赵景。
赵景露出安抚似的微笑,在他面前彻底消散了。他扑了一个空,重重摔倒在地上。浑身疼痛起来,他努力地想爬起来,却一次一次的失败。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那种像是心被撕裂的痛苦席卷而来,带着他回到了当初失去父母的那个雨夜。他以为从那天之后,他就不会再痛苦。
他又一无所有了。
没有钱,没有哨兵,又是空空荡荡的一间房子。赵景,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他没有哨兵了。
他是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