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
随后,她也走出了这位向导的房子。
出门,楼道里是刺鼻的尿骚味。墙面上面画着一些亚文化的字母、骷髅头,声控灯熄灭之后,那骷髅头里用夜光材料画出来的眼睛发着幽幽的光。赵景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被臭到了。
她捏着鼻子。
哨兵的五感太过于敏锐,而又没有向导给自己构建屏障,因此这种不适就会被放大、冲击,最后化为烦躁感,让人头疼欲裂。门在这个时候又被打开。
声控灯亮起。
那位青年双手抱臂瞧着赵景,见她真准备下楼离开,眉头皱得很深了。“过来。”他说。
见哨兵有些茫然地瞧着他,才意识到对方是个听不懂自己话的外国人,无语地磨了磨牙,有些怀疑她是否真的能在外面活下来。他冲她勾勾手,她才恍象大悟,又凑了过来。
一个五感没有建立任何屏障暴露在外的哨兵,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出去。他抽抽嘴角,也不再对这个外国人废话,扯着对方的衣服,把人重新拽了回来。
赵景:“?”
银湖指向有些破旧的沙发,随后自己去烧了壶热水。这里的自来水供水管长期被重金属污染,因此他们买的都是来自其他州运来的纯净水。一桶十升左右的水大概需要100币,很昂贵。
今天太晚了。
晚上六点之后,外面特别危险,他有些不放心。对方漆亮的眼睛就这么瞅着自己。
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女生。
赵景道了声谢,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根本听不懂,于是她双手比了个心。
银湖:…”
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哨兵,根本不像是这个地区的人。也对,她好像真的不是这儿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不过在那里估计地位也很低,连找个向导构建精神屏障都没有。想到这,银湖的心也软了点,拍抵沙发,示意哨兵在这里休息一晚。
赵景瞧着对方先指沙发又指窗户,大概懂了他想说什么。让自己先睡在沙发上,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赵景又比了个心。
银湖看起来很别扭,皱着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把门反锁了。
赵景把水喝完,托着腮在这破破烂烂的沙发上思考人生。如果上一次穿越是简单模式,那这次就已经是困难模式。
小老虎小心翼翼地从图景中出来,用大爪子扒拉她的手。“你见过龙吗?”赵景问。
小老虎眨眨大眼睛:“嗷?”
赵景:“……“得,白问。
她缩在沙发上,度过了在异国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赵景醒得很早。
她眯起眼睛,楼下街道正在进行一场枪战。吵得人脑袋疼。
这个小小的客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斜靠着墙壁,稍微拉开了一点窗帘,就能看到楼道下面的场景十分血腥。难怪那些白塔来的哨兵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空中有无人机飞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说完之后,下面打斗的哨兵才不情不愿地散开。“在看什么?”
银湖问。他刚睡起来,长发散在肩头,发尾微卷,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狐狸眼半睁半闭,衣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靠近的时候,带来一股薰衣草洗衣粉的清香。
赵景从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回过头,冲他招手,打招呼。银湖很不客气地指了指门口。
赵景知道,对方在让她离开。
赵景在这个街区晃荡了半天。
遇见了不少放国内应该打马赛克的东西,然后吐了一回。恶心得要命。
在当天晚上,她找到了一个住处,离救她的那个男人几栋楼远的地方。精神图景又开始灼烧般的疼痛。
她晃了晃脑袋,痛苦地蜷缩在角落,最后陷入了昏迷。赵景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些头疼地坐起身来。龙压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压得人胸闷气短。她看了一眼时间。这次昏睡了一天一夜,和自己在那个地方待的时间相符。是……梦?
她皱起眉,晃醒呼呼大睡的龙。
龙没睁眼,尾巴转过来,安抚似地拍拍她的背。“起床。“赵景轻轻揪揪它尾巴末端的毛,说。龙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就算这种情况,它也不愿意钻进精神图景里。“你见过一只老虎没?“赵景问,“应该也是我的精神体。”龙摇摇脑袋:【不知道那个精神体是什么样,按道理,我建好之后,它就应该来了。但是一直没动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被敲响了,是季有月的声音。
“小景,醒了吗?”
洗漱完,赵景才打开门。
季有月今天穿得休闲,笑眯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旁边跟着摇尾巴的小黄。
“昨天龙说你要休息一天一夜,不让人打扰。”他的眸光落在赵景的脸上,看到对方气色不错,才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我可以先进去吗?有点事情,需要和你沟通一下。”“请进。”
赵景侧过身,让出道路,随后弯下腰,把小黄抱在了怀里,随后把它放到了软趴趴钻在被窝里的龙旁边。
于是十分兴奋的大黄开始去用鼻子拱龙,龙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