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琮,登时把他吓一跳,他颤颤巍巍叫了句哥。
但凡和白序秋认识的都知道孟琮这号人物,只知道他上大学之后没再在白序秋面前晃悠,却没想过放假时他还要回来的。
孟琮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白序秋的包,嘴上说着谢谢,但语气可一点也不客气。
男生干笑两声,“既然哥你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上去了。”
孟琮面色不悦,但对白序秋说话时语气倒是柔和的,他说他把车停在前面了,现在回去吧。
要是在暑假,白序秋是不会愿意跟着他回去的,她可没有忘记两人还在冷战,但现在她很不舒服,对比之下,暂时放下了情绪。
孟琮看出来她喝了酒,上前抓着她胳膊扶她,这次她没穿外套,于是他触碰到她带着凉意的手臂。
他的车就停在一边,把她带到后座,自己上了主驾。
他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白从谦方便他暑假工作提前进行过更改的。暑假考到驾照,白从谦送了他一辆保时捷,算作是他高考后的奖励。
车子开得很平稳,白序秋喝得不多,就是头晕,上车就脱了高跟鞋,打开车窗趴在窗边吹热风。
孟琮没直接把车开回去,绕了点路开到浅滩公园,在空地上停下来。
白序秋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人工湖的浅滩,打了个哈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孟琮从前座给她拧了一支水递来,“喝点水,等酒气散散再回家,免得被常姨知道了。”
她没接,盯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国庆收假就回学校。”
她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是问这个哦。我问你什么时候搬走,搬出我家。”
孟琮呼吸一滞,盯着她的眼,这支水还是被他收了回来。
她声音懒懒的:“我爸应该给你置办了新公寓吧,你搬出去住能更好的帮他工作,我们以后就没必要有什么交集了。”
“为什么?”孟琮听见自己声音艰涩,喉头在烧。
“啊……”白序秋今天难得和他多说两句话:“也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你看你读大学要出去,以后工作也要出去,结婚生孩子总不能都在我这里吧,我应该没有要抚养你一家人的义务哦。”
她今天画了全妆,全包眼线画得却并不突兀,倒和她现在黑心黑肺说出的话如出一辙。
孟琮不说话了,羞耻化作引线一直烫到他的手指尖。
白序秋轻笑一声,坐起来,优雅地朝他伸手,“把水给我吧。”
孟琮重新拧开瓶盖递给她,看着她接过水,仰头喝下,再递回给他。
白序秋再次躺下,“我休息一会儿,你自便。”
孟琮静坐着,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她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他轻手轻脚下了车,到后座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白序秋睡了大概四十分钟,醒来时那股晕乎乎的酒劲已经过去。
车内没人,只开着微弱阅读灯。
她打个哈欠坐起来,看到孟琮就站在不远处的浅滩边,人工湖的小浪温柔舔舐他的鞋尖,月色柔柔洒下来拉扯他的身影。
刚醒来人还不是很清醒,白序秋就这么呆呆看了他好久,后来没忍住揉揉眼睛,这人怎么不带动的,像站桩似的,看到他终于扭头朝她看来,顿时才松了口气。
他往她这边走,她已经推开门下了车。
湖边空气带着微凉的潮湿感,她扭扭脖子,微风吹得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要回去吗?”孟琮低头看见她赤着脚,“怎么不穿鞋。”
“这个沙子很舒服。”白序秋把脚指头埋进沙子里,抬起头朝他笑:“你要不要试试?”
她如此喜乐无常,仿佛刚刚要赶他走的人不是她。
“不用了。”
白序秋没管他,自己玩得起劲。
孟琮沉沉看着她,感觉到她现在情绪平和,甚至称得上愉悦,放在裤口袋里被握暖的盒子这才拿了出来。
“生日礼物。对不起,今年缺席了。生日快乐。”
白序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看着他手心里堪称袖珍的小方盒。
“这什么?”
“生日礼物。”
白序秋从他手里拿过盒子,打开来,一股奇异的松香扑面,在月色的照耀下,黑色丝绒布上的吊坠透亮得惹眼。
“这是什么啊?”白序秋将它拿出来对着月亮看,里面好像有东西。
“琥珀,天然琥珀,据说这一块已经有千年,里面有植物碎片,外面的银链是我做的。”
“哇——”
孟琮总是能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什么。在制作这条项链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原本生日礼物就该生日送,可他想亲手送,他不想错过她打开礼物那一瞬间的表情。
那是对他的奖赏。
“我好喜欢,这个里面好像有好多东西,这个是虫子的脚吗?看起来好像……”
孟琮靠过去看,“不确定,可能吧。”
感受到耳边温热呼吸,孟琮站直后退一步:“不要让它靠近火源就行。”
“靠近火会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