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血魔刹手中狠狠一握。顿时,有十二面杀阵阵旗便亮了起来,透着冲天的血煞红光。
那是他负责的杀阵。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血魔刹的杀阵发动,其余的连环布置也全都亮了起来,爆发威能。
可其中一部分只是微微亮起,很快就难以为继。
阵法这东西,讲究一个因地制宜,藏风聚水。地利地利,当然是有“地”才能有利。地都没了,就谈不上优势。
可谁知道天蓬做得如此之绝,竟然直接从地脉下手,咬断了这里的地气!
阵型被破,借不来地利,那些常规的阵法差不多丧失了大半的功能。那些布阵用的法器跟随着半座黑山落入了天蓬的肚子里,喂了它的肚子,让这些杀阵的布置者心疼不已。
但还有一部分阵法,能发挥其作用。在被触动的一瞬间就被激活,朝着四面八方攻去!
这个时候,人们才能借着光看见……那是一张巨大的嘴!
“天蓬……一群废物!阵法都不顶用。”
血魔刹磨着牙,恨恨地骂道。天知道一向贪婪无智的天蓬,这一次竟然学精了。
或者说……知道贪之大魔有神智的人,说不定都进了它的肚子里了。
虽然不甘,但这一次还真是承了那头老虎的情了。血魔刹啐了一声,全力发动阵法。
他的魔道杀阵是这里面声势最大的。血煞红光大放,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光在沙石泥土上一掠而过,却对血肉之躯有着奇效。即便是天蓬,被血煞红光照过去,所过之处,那厚实油腻的血肉顿时化作一滩污浊的血水。
“恢——!”
天蓬吃痛,发出了猪也似的嚎叫,但又舍不得嘴里的东西,含着血魔刹和诸多杀阵,张开嘴一路猛吃,直到钻破黑山,破土而出!
这个时候,飞起来的众人才得见【天蓬】的真面目,各自都是暗暗咂舌。
——那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猪。光是露出半个头,就轻而易举地将黑山啃了个精光。本体隐藏在浓郁的魔气之下,看不真切。
“真是一头好畜生!”
许多人都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有人不被天蓬剥削过的。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宝贝喂了这么一个夯货,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谁都会恨得牙痒痒。
只有血魔刹,注视着那头猪的那对相对而言的小眼睛,留意到它眼中的浑浊兽性,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天蓬的神智或许是有,但那是属于野兽的狡黠,并没有真正的聪明才智。
正如他们先前开的讨论会一样,利令智昏,背负【贪】孽的魔头通常智力都不会很高,天然冲突。
再凶悍的猛兽,也不过是头猎物罢了。
血魔刹看着那头黑猪转头,贪婪地看着黑山防线的所有人,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这头孽畜……真把我们当作食物了。
“咴——!”
天蓬钻出地面,亮出獠牙,朝着在场众人撞了过去。它那巨大的体型十分沉重,仿佛带着无穷的吸力。
众人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泥潭中,就连飞遁都变得吃力起来。
“艹……法天相地!这孽畜还他妈挺会学啊!”
啸风化作的巨虎,在天蓬面前,还没有它的四肢高。它和敖世雄奔跑着追赶天蓬,呲牙咧嘴。
它招呼一声,卷起狂风就和同样是武斗派的几个人撞了上去,试图阻止天蓬的行动。
全力出手的啸风,周身萦绕着猛烈的风暴,如同旋转的刀片一样,撕开了天蓬周身的浓烈魔气,狠狠撞了上去。
天蓬顿时歪了一下,被自己过于庞大的自重带着,在地上打了个滚。啸风见状大喜,冲上去用獠牙和爪子撕咬。那熟练的动作,跟山林中捕杀猎物别无二致。
众人也痛打落水狗,敖世雄操纵流水化作长枪,血魔刹手中结印,宁越琪沉着脸,捻着一根绣花针……
所有在黑山准备已久的修士,在同一时刻全都痛下杀手,打得天蓬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啸风心中也大奇。那凶命在外的天蓬,手感打起来也跟普通野猪无异。它用爪牙撕扯,除了皮坚韧一点,有点扎口,很顺利地就把天蓬挠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说真的,还没有苍州荒野上百年的老野猪精难缠。
更别说宁越琪的绣花针,庚金之精锋锐无比,如破败革,直奔心脏大脑这等要害而去。血魔刹更是如此,手印一结,红光大冒,天蓬身上大片血肉统统开始融化,化作脓水,惨烈无比。
见到贪之大魔如此外强中干,众人全都大喜,连连抢攻,誓要将其毙杀于此。
啸风却隐隐感觉到不安。一击即中,立刻后退,既是为了防备自己人,也是避开天蓬的反击。
可那头巨大的魔猪也只是惨叫连连,在地上不停打滚。啸风在外围谨慎踱步,倒看得敖世雄好笑。
“啸风,没必要那么怕吧?我看这天蓬不过虚有其表罢了,”敖世雄连连进攻,脸上全是兴奋,“咱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