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注意力。赢州。
大殿之中金碧辉煌,镶金砌玉,处处彰显富贵。房柱上雕刻十二头张牙舞爪、神情狰狞可怖的异兽,与墙上嵌着金的兽首映照,豪华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暴戾与凶狠。十足矛盾,又异样和谐。
殿门前蓦地落下几道身影,男声暴躁怒骂,“这群正道修士怎么跟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这么恨老子,他们怎么不索性追到赢州来?”“还不是贪生怕死?知道到了赢州,少主一声令下,定能让他们血溅当场,怕死不敢来呗。”
“是啊,也就只敢在他们的地盘上逞威风了。”男子冷哼,“一群崽种。”
进了殿,不等他把自己摔进床榻里,余光瞄见一道红影,男子顿时一蹦三尺高,骂道:“我去!你特么的怎么在我床上?”“当然是在等你啊。”
柔媚娇俏的女声似一缕春风,温温柔柔的勾人得紧。红纱轻拂,女子翻身坐起,白皙脚腕系着一对铃铛,叮铃铃作响。雪白腿肉在红裙中一闪而过。她双腿交叠,双手撑着床榻,微微仰头注视男子。黑色发丝滑落,额饰上金色流苏轻晃,闪烁着明亮光芒。广袖搭着床沿,上衣短至小腹,衣角缀着一圈金珠,若有似无地贴着白皙皮肤,诱人得很。修长脖颈挂着颈链,红色丝带长至腰间,衬得一身雪肤越发腻白。狐狸眼好似藏着漩涡,轻轻一眨便能吸人骨髓,红唇轻启,吐息如兰,音调委屈,“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举手抬足间皆是勾人,是个在修真界也难得一见的绝色。魏一魏二急忙行礼,“见过圣女。”
邓天骄却忽地咒骂出声,“卧槽!别把你那蛇放我床上,赶紧给我拿开!”缠绕在脖子上的颈链忽地飘起,不悦地对邓天骄丝丝吐信子。幽绿眼睛睁开,竟是一条蛇。
“小红,别和傻子生气。”
徐朝雨温柔抚摸小蛇脑袋,说出的话却让邓天骄跳脚,“你说谁是傻子呢?!”
“谁应说谁呗。”
徐朝雨红唇微勾,“数次暴露踪迹,被正道修士狼狈追杀至赢州,不是傻是什么?连傻都抬举了你,该是蠢货才对。”邓天骄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那怪我吗?还不是怪那两个蠢货!”魏一魏二缩起脖子不敢说话。
邓天骄瞪向两人,“躲什么躲?说的就是你们,还不快下去,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是,少主。”
魏一魏二仓促行礼,匆匆退下。
邓天骄气闷拉过一把兽骨椅子坐下,“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徐朝雨笑得温婉,“此事赢州应该无人不知。”“可恶!混蛋!谁传本少主的笑话!被我抓到仔细他的皮!”邓天骄暴跳如雷,转头瞪着徐朝雨,“怎么,你也是来笑话我的?”“那倒不至于。”
徐朝雨蹙眉轻叹,“我是来躲清闲的。”
美人即便皱眉也是美的,娇柔中自有一股楚楚动人。邓天骄却毫不怜香惜玉,表情扭曲一瞬,从愤怒转换为幸灾乐祸。“怎么,你哪几个裙下之臣又找上门或者打起来了?”“倘若真是如此,那还算好的。”
徐朝雨托腮,幽幽一叹,“我上次不是给了你一对蛊吗?”“对。“邓天骄面无表情点头,“放在芥子囊里连带我所有积蓄,被太初门一个叫做明漱雪的女修全打碎了。你若想拿回来,只管寻她去,别来找我。”“没了?”
徐朝雨眉心轻轻一蹙,立时笑靥如花,转忧为喜,“那可真是太好了。”邓天骄:“?”
看出他的疑惑,徐朝雨柔柔一笑,抚摸着小蛇的头,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那蛊是我无意间炼制而成,算是半成品,中蛊之人会失去所有记忆,每隔半月双方都会产生极为强烈的情.欲,倘若第一次忍住尚好,若是忍不住触碰了对方的体.液,第二次情蛊爆发时必须交合,否则必将爆体而亡。”“往后每半个月皆是如此,且连我都不知这蛊如何能解。”邓天骄一脸一言难尽,"听起来就像是你们合欢宗能捣鼓出的玩意。”“我还没说完呢。”
徐朝雨嗔他一眼,“每次炼出稀罕蛊虫,我都有写手札的习惯,记录情蛊那一页无意间被我娘看见了。”
“你也知她这人平时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在情事上犯糊涂,每次遇见那个人都容易犯蠢,这不,让我再炼制一对情蛊出来,想用在她和那男人身上呢。”徐朝雨托腮抱怨,“也不知她为何对那个男人如此着迷,为了他甚至连面首都遣散了。堂堂一个合欢宗宗主,过得跟梵音寺的老秃驴似的。”邓天骄默了默,“好歹是你的生身父亲,你就这么不待见他?”“你说呢?”
徐朝雨白他一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凭什么待见他?”“我把蛊虫送给你,就是希望不被我娘发现,谁知事与愿违,终究还是被她逼着炼那劳什子情蛊。不过,峰回路转。”徐朝雨勾唇一笑,“我说那情蛊本就是阴差阳错炼制而成,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借着找你拿回情蛊观摩的借口离开合欢宗躲清闲,谁知竞得到这个好消息。”
“没了真是太好了,没了我娘就折腾不了了。”徐朝雨放下腿,手肘撑着床榻,肩上红纱滑落,香肩半露。她神态慵懒惬意,撒娇似的拖长尾音,“我暂时不想回去听我娘念叨,不如骄哥收留收留我?”
邓天骄黑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