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往后要住在一起,那就得说明白了。免得这孙女以为她和她那对父母一样嫌弃她是个女娃。
还有那性子,趁着她小能掰就掰,不过这个倒是不急,以后慢慢教就是。把布抖开,郝大娘道:“阿雪快来,大娘教你给阿月做衣裳。”给他做衣裳?
明漱雪下意识就想推拒,这种事太过亲密,哪怕昨晚已经有过极为亲密的行为,可叠加在一起还是令她承受不了。
太过了。
最好还是循序渐进,一样一样来。
“………大娘不用先量尺寸吗?”
郝大娘自信不已,“老头子的衣裳都是我亲手做的,尺寸全都记在心里,阿月身量高,穿着短了好长一截,一会儿我加上去就是。”明漱雪张唇,纠结道:“大娘,不如还是先给娟儿做吧。”晏归撑着下巴,懒洋洋睁眼朝她看来,语气幽幽,“阿雪不想给我做?”那眼神意味深长,明漱雪硬着头皮道:“哪有,只是给你做太费料子,我怕做不好。娟儿人小,衣裳做起来比较方便,还是先给她做吧。”角落里的张小娟倏地抬眼,亮晶晶看着郝大娘。“不用。”
听着这声音,小姑娘眼里亮光蓦地熄灭。
郝大娘:“她身上衣裳也不知道是哪年做的,又短又小,我准备给她多做几身换洗,费事着呢,先给阿月做。”
暗淡的眸光亮起,张小娟看着郝大娘,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衣裳做好了先过一遍水,阿月把身上那身换下来,我给你改大些。阿雪也是。”
晏归笑容真切,温声道:“那就有劳大娘了。”都商量好了,明漱雪只能应下,在郝大娘的指挥下手忙脚乱裁剪料子。她手稳,剪下一块四四方方的布料,规整又漂亮。郝大娘见状心喜,笑道:“阿雪有做衣裳的天赋,咱们接着来。”这话却是夸早了。
裁剪明漱雪很快掌握要领,剪出来的料子比郝大娘还漂亮,等到上手缝制,可谓是惨不忍睹。
绣花针在她手上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针落下去,却是从另一头钻出,郝大娘脸上笑容逐渐僵硬,看着乱成一团的线默然不语。迎上明漱雪尴尬无措的目光,她艰难扯唇,“第一次难免出错,多练练就好了。”
将线拆了,郝大娘耐心指挥明漱雪下针。
“诶诶诶错了,不是这儿,在这儿落针。”“阿雪,线又乱了。”
“错了错了…”
堂屋内不断回荡着郝大娘的声音,嗓音忽高忽低,却同样无奈。小半个时辰后,郝大娘终于意识到,明漱雪在针线活儿上简直毫无天赋,不客气地没收了她捏在指尖的针,打发她玩儿去。明漱雪”
做衣裳赚钱的路子,就这么胎死腹中。
少女平静中透着崩溃的神情实在好笑,晏归不客气地笑出声。明漱雪瞪他一眼,默默坐到张小娟边上,和她一道理线团。晏归忍笑,“有那么难吗?”
明漱雪沉浸在失落中,一时忘了面对他的尴尬,头也不抬,“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他抬眉,“小看我?”
明漱雪毫不犹豫点头。
晏归挑眉,扬声道:“我若做成了,那怎么办?”明漱雪不信,小弧度撇唇道:“你先做了再说。”“行啊。”
晏归扬声,“大娘,我也想学。”
郝大娘泛着喜色的嗓音道:“行,阿月过来,我教你。”半个时辰后,晏归来和明漱雪作伴,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线。“你看,我就说很难吧。”
少女清亮的声音带着浅淡笑意,眉毛微微上挑,一副你也做不到的得意表情。
两个人谁也学不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晏归好笑,拖着调子道:“是是是,我学不会,比你还手笨。”桃花眼轻轻一弯,勾出自然舒缓的弧度。
目光相对,明漱雪险些被他眼中光亮晃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得一下重过一下,几乎和昨晚“犯病"没什么区别。她别过脑袋,动作仓促慌乱,垂首理着手中的线。那线不知何时乱成一团,犹如她此刻的思绪,理也理不清。张小娟正式入住家里的第一顿饭,郝大娘一口气做了一桌子菜。三素两荤一汤,分量极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格外丰盛。几个线团就数张小娟理得最规整,郝大娘给她夹一筷子腊肉,脸上带着笑,“吃吧,线理得不错。”
张小娟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谢奶。”
动作小心把肉放进嘴里,她吃得极慢,眼睛越来越亮,眉眼间总算带了些小姑娘的兴奋。
明漱雪刚收回视线,便注意到放在手边盛好的汤,余光瞄见晏归尚未收回的手,她垂下眼睫,心里一个劲地腹诽。
今日他的态度对比前几日熟稔随意了不少,有时还会故意逗她。难道男人只要和女人做了那种事,关系就能突飞猛进?庸俗。
看来他也不过是个庸俗的男人。
明漱雪无声一哼,端起汤碗,浅浅抿了一口。张小娟六岁了,昨日在郝大娘和老张头屋里将就一晚,往后却是不行了。东厢房装了许多杂物,老两口收拾着隔出一间小屋,用木板搭了张简单小床。
郝大娘铺着被褥,对张小娟道:“你爷年轻时是个木匠,这床你先将就着睡,等寻摸到木料再让他给你打张新的。”张小娟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