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身下这块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它并非普通的石头!在它内部,在极深极深、与地脉相连的核心之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却依旧带着沉重悲怆气息的……土黄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极其缓慢地搏动着!
而这印记,与匍匐巨岩窟窿深处,那点石像余烬微粒散发出的微弱共鸣……隐隐相连!
“呃啊……”王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与意识强行挣扎苏醒的混合!击岩石的右手食指,猛地……停止了机械的叩击!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后一丝力气,驱动着那只血肉模糊、剧痛钻心的右手,极其艰难地、如同拖着万钧重物,开始……在冰冷的黑色岩石表面……刻画!
不是写字!也不是符箓!
指尖的鲜血就是墨汁,冰冷的岩石就是承载的卷轴!
每刻画一寸,指尖的剧痛就加深一分!灵魂深处那冰冷的意念碎片带来的撕裂感就更清晰一分!王海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口鼻中溢出的鲜血更多,意识在那丝微弱的清明与无边的剧痛和黑暗之间疯狂拉扯,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之上!
但他没有停下!那冰冷石像意念碎片中蕴含的“求路”的决绝,那源自守护承诺的不甘,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残存的生命力,驱动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继续……刻画!
光罩外。
暗红石山表面,重新喷涌污秽能量的孔洞,从一个变成了三个!虽然流量依旧不大,却如同宣告着复苏的加速。山体散发的暗红光芒,比之前又明亮了一丝。那股盘踞的污秽意志,散发出的贪婪与恶毒更加凝聚,冰冷地“注视”着光罩,如同毒蛇在计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时间。
守护光罩表面的裂纹,在持续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冰面开裂般的“咔嚓”声。一道新的、更深的裂痕,从顶端蜿蜒而下,几乎贯穿了半个光罩!黯淡的光芒剧烈闪烁,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喘息。
匍匐巨岩窟窿深处。
石像躯壳内那点暗金余烬微粒,随着王海指尖鲜血刻画的轨迹越来越清晰(在它的感知层面),搏动的频率……极其微弱地……加快了一丝!
那丝穿透岩石空间弥散出去的共鸣感,似乎也……凝练、清晰了极其微弱的一分!如同在回应着那以血叩问的轨迹!
守护光罩内。
王海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指尖的血肉几乎磨尽,露出森白的指骨!但他刻画的轨迹,却已完成了大半!一道由断续血线构成的、充满原始笨拙感却又隐隐透着古老韵律的扭曲图案,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逐渐成型!
王海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顺着那刻画的血线轨迹,从身下的岩石深处……逆冲而上!狠狠灌入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不是能量!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画面,不再是断续的歌声!
轰——!!!
王海的意识彻底被淹没!
他“看”
这段冰冷、残酷、充满牺牲与悲怆的完整记忆,如同海啸般冲垮了王海最后一丝意识防线!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那只刻画图案的右手无力地垂落,指尖的鲜血在岩石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他眼前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但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那冰冷的石像意念碎片,如同最后的烙印,将一个冰冷而清晰的……位置信息,深深镌刻在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阵意…唯…余烬…可…承…”
“血…引…已成…路…已…指…”
“汝…非…苗裔…难…承…其…重…”
“寻…钥…之…核…或…可…延…此域…一…线…生…机…”
“余烬…之…力…唯…待…真…正…承…载…者…”
路已指明?
钥匙核心的位置?
唯余烬可承阵意?我非苗裔难承其重?
寻找钥匙核心,或许能延缓一线生机?
余烬之力,只等待真正的承载者?
无数冰冷的信息碎片在意识沉沦的漩涡中翻滚、碰撞。
王海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死去一般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他身下那块黑色岩石上,那道由他鲜血刻画的、扭曲而原始的图案,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微光,与岩石深处那丝阵基残韵的土黄光晕隐隐呼应着。
而匍匐巨岩窟窿深处,那点暗金余烬微粒,在王海接收到完整记忆并“指路”间,极其微弱地……稳定了下来。不再搏动,只是散发着一种近乎永恒的、沉寂的微芒。了它最后的……指引使命。
光罩外,暗红石山的搏动声,如同胜利的鼓点,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守护光罩上那道贯穿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