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道之前(1 / 1)

一个月前,某处live的舞台更衣室里

初音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第三次检查真奈的领结有没有歪。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手指却稳,将那条浅蓝色的丝带重新穿过领环,拉出一个对称的弧度。

真奈乖乖仰着脖子,像一只等待梳毛的幼犬,眼睛却不安分地骨碌碌转

“初华酱,你不紧张吗?我紧张!我的心跳声自己都听得到!”

“紧张是正常的。”初音把领结整理好,顺手将真奈鬓角那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但上台之后,音乐响起来,你就只想唱歌了,或者你现在紧张的话,可以试试画“人”字吃。听说会有效果。”

真奈眨了眨眼,没有继续说话,但是依旧照做了。

做完了仪式般的动作,真奈开口:“初华酱,要是演出成功了我们就去吃可丽饼吧”

“行那就去吃吧……好了。很可爱。”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真奈。

“呜哇初华酱突然说这种话——!犯规!这是犯规!”她想用手捂住脸颊,但意识到已经化妆了,所以只能装作捂脸的将手摆在自己脸上。

初音弯了弯嘴角,没说话,转身去拿自己的吉他。

别针抵着后腰的触感依然清晰。腰围宽了两指,工作人员用金属小物件从内侧收紧。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要求更换,临时租借的服装尺寸不全,能穿上已经很好。

她只是对着镜子,自己把别针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初华酱,你好像我姐姐哦。”

初音怔了一下。

她没告诉真奈,自己确实有一个妹妹。

此刻那个妹妹正在自己触及不到的远处,或许正在写作业,或许正在帮妈妈收晾晒的衣服,或许正对着夜空中看不见的东京方向,说“姐姐加油”。

她只是说:“上台了。”

舞台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初音看见真奈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个三分钟前还在隔间里说自己“有点紧张”的女孩,踩着十六分音符的节拍,稳稳地走向了舞台中央。

她看向最远的那盏灯。

她开口。

“——大家,晚上好!我们是suii!”

声音饱满,气息稳得像练习了千百遍。

笑容从眼角一路绽开到唇边,不是训练出来的“标准偶像微笑”,是那种“我真的好开心能站在这里”的、会传染的笑。

台下有人愣了一下,然后——零星的,有人举起了手。

初音垂下眼,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

真奈的声音像太阳,明亮、坦荡、没有一丝阴霾。

初音的和声是月亮,不争不抢,只是安静地反射着光。

五分钟。一首歌。

再一次的自我介绍“谢谢,我们是suii!”

鞠躬。退场。

走进后台通道的那一刻,初音感到膝盖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从紧绷到松弛的颤动。

她没有停下脚步。

“初华酱!”真奈小跑着追上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烧了两簇小火苗

“我们做到了!没有人喝倒彩!没有人喊‘下去’!好厉害!”

初音侧过头,看着她。

明明,比自己还大几个月。但此刻仰着脸等待夸奖的模样,和当年幼稚园发表会结束后冲下台的初华,没有任何区别。

“嗯。做到了。”

她的声音平稳,气息匀称,步伐没有半分踉跄。仿佛那五分钟的舞台只是一次寻常的练习,仿佛她此刻的心跳并没有比平时快上许多。

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被人依赖的时候,把所有的疲惫都收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通道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搬运着设备,下个环节的组合成员正在候场,有人匆匆朝她们竖起大拇指,有人丢下一句“辛苦了”。

真奈被这些零星的肯定弄得更加兴奋,小碎步跟在初音身侧,絮絮叨叨地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副歌那里我差点进早了,但是初华酱的吉他刚好拉了我一把——诶,初华酱是怎么知道我要进早的?”

“感觉”初音说。

“诶?”

初音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侧身让真奈先进

“紧张的时候你就会这样。”

真奈愣了一下,随即捂住脸颊:“呜哇——被发现了!”

“演出没有问题就是最好的啦。”

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初音坐下。

不是滑坐,不是脱力。只是平稳地、自然地、在确认周围没有需要她立刻处理的事务之后,选择了坐下。

真奈挨着她坐下来,从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两瓶温柠檬茶,一瓶塞进初音手里,一瓶自己捧着。

她没有立刻喝,只是把瓶子贴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像一只晒饱太阳的猫。

“初华酱。”过了很久,真奈轻声开口。

“嗯。”

“我刚才上台前,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初音侧过头,等着她继续说。

“但是我想,初华酱在旁边弹吉他呢。初华酱那么厉害,什么场合都不会慌。我要是慌慌张张的,会给suii丢脸,也会让初华酱难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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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把脸颊贴在手背上,声音软软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把半张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初音看着她。

她没有说“其实我也会慌”。

因为那不是真奈现在需要听到的话。

真奈需要相信的是,无论舞台下有多少观众,无论聚光灯有多么刺眼,无论她自己是否紧张

在侧翼的某个位置,永远有一个人稳稳地站在那里,用琴声托着她的旋律。

那不是谎言。

那是初音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真奈酱。”她说。

真奈从膝盖里抬起脸。

“你今天在台上,很耀眼。”

真奈眨了眨眼。

“完全看不出紧张。笑容也很好。那种笑容……观众会喜欢的。”

真奈愣了几秒。

然后,那层薄薄的、因为倾诉紧张而产生的羞涩,像晨雾一样散开了。

“真的吗?”

“嗯。”

“那、那我以后每场都这样笑!”

初音点点头。现在的真奈,让她想起很多年前,海岛那间狭小的房间里,妹妹初华攥着成绩单仰起脸,问“姐姐我真的可以当偶像吗”。

那时候她怎么说来着?

她摸了摸初华的头发,说:“当然可以。”

如今初华的梦想被她接了过来,放在了真奈的歌声里。

而她依然站在那个位置——侧翼,边缘,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姐姐会帮你。

这句话,原来不只是对初华说的。

初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空空荡荡,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那个名字永远是灰蓝色的社交软件,在搜索栏输入了“suii”。

其实经纪人是有说过,一般不推荐自我搜索,因为得到的结果不会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不抱期望。

事务所说过会有“试水”安排,但具体是什么时间、什么形式,她无权过问。

她只是练习生,只是还需要被验证的商品。

然而当搜索结果刷新的瞬间——

她顿住了。

「涩谷livehoe开场嘉宾,有人注意到这个新组合了吗?」

「主唱妹妹笑容好治愈!」

「suii的真奈 嗓音真好听!台风超稳,完全不像新人!」

「弹吉他的小姐姐叫什么!」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不是官方的通稿,不是买来的热搜位,是真实的、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由不知名的id发出的“今天我看到两个女孩站在舞台上,她们闪闪发光”。

真奈凑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气。

“诶诶诶诶——!有人在夸我!”她从初音手里接过递来的手机,激动得差点脱手

“你看这条!‘主唱台风超稳’!稳!我真的稳吗初华酱!他们说我稳!”

初音看着她雀跃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

真奈捧着手机,把那条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初华酱也有好多人在夸!”

初音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走吧。”她站起身。

真奈眨眨眼:“去哪里?”

“可丽饼。你说打赢了就去。”

真奈愣了一秒,随即“呜哇”一声跳起来,小跑着跟上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都市的晚风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混着沥青余温和草木清气的味道。

真奈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踩节拍。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丽饼的口味选择

“草莓的一定要加!奶油要双倍!巧克力酱淋成网格状才好看——”

初音落后半步,安静地听着。

她现在就像是真奈的姐姐,姐姐的工作,是把所有的“怕”和“累”收进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然后站在原地,让身后的人能够安心地、毫无后顾之忧地,向着那盏最远的灯奔跑。

真奈回头,朝她伸出手:“初华酱快点——!”

初音加快脚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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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事务所的训练室。

训练室的落地镜将下午四点的阳光切割成无数斜长的光斑。

初音站在镜前,身形微侧,电吉他的琴身抵在腰际,指尖精准地按在第十二品上。

一段快速爬升的琶音从音箱里倾泻而出,颗粒饱满,每个音符都像被仔细擦拭过的玻璃珠,清晰、圆润,落点分毫不差。

“停。”指导老师山下从调音台后抬起头,摘下一边监听耳机

“初华,第二拍那个滑弦,再松弛一点。”

初音点点头,将视线从指板移向镜中自己的倒影。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老师沉默两秒,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勾。

“这段过了。休息十五分钟。”

初音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吉他小心地架在专用支架上,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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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上那层薄茧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韧的光泽,是这几个月日夜练习刻下的印记。

她用拇指按压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初华酱——!”

休息室的门被欢快地推开,纯田真奈端着一个塑料托盘,摇摇晃晃地挤进来,托盘上是两杯冒着冷气的饮品,杯壁挂满细密的水珠。

“来来来,训练补给!你的是冰柠檬茶,三分糖,对吧对吧?”

真奈将其中一杯塞进初音手里,自己抱起另一杯猛吸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活过来了!”

初音接过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她其实没有告诉真奈自己的口味偏好,而这个三分糖的柠檬茶,是某次真奈买错了,她喝完后真奈便固执地认定“这就是初华酱的口味”。

不过她也从未纠正过。

“谢谢,真奈酱。”她弯起嘴角。

“刚才那段solo我听到啦,老师的表情好严肃,我还以为他要说你哪里不对,结果竟然过了!说明初华酱进步超级大!”

“还是有很多不足。”初音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柠檬片在冰块间缓缓旋转

“那是老师严格嘛!我觉得很好听啊,那种紧的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很刺激,也很帅!”

初音愣了一下,笑了笑。

“真奈酱最近进步也很大。上次彩排你唱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比以前也问了很多。”

老师的原话是‘初华的嗓音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纯田你是自己拿碗接,接不住就饿死’”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声乐老师严肃中带着无奈的语气,逗得初音轻笑出声。

“对了对了,”真奈忽然放下杯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昨天我去办公室交练习日志,听到三泽桑和企划组的老师在聊初华酱的事哦。”

初音微微一顿。

“什么……事?”

“好像是说,想让初华酱在后续的歌曲里增加演唱占比。老师说你那个嗓音条件,只弹吉他太浪费了,完全可以多唱几段。

毕竟suii是双人组合嘛,两边平衡一下会更有竞争力——企划老师是这么说的。”

果然又是这件事。初音垂下眼睫,手指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这已经是事务所第四次向她提出类似建议了。

第一次是刚确定出道企划时;第二次是四月初,内部试唱后;第三次是四月末那场新大楼演出之后——那次反响太好,评估报告上“主唱潜力”一栏被标注了星号。

每一次,她都婉拒了。

“你怎么说的?”真奈好奇地追问。

“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现在的训练量已经饱和,如果再增加演唱课程,吉他的练习时间就会被压缩。出道在即,我不想两头都抓不精。”

真奈眨眨眼,没再追问,低头猛吸柠檬茶,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空响。

初音没有说的是另一层原因。那层被她小心包裹、从未对任何人坦白的缘由

吉他是柒月给她的路。

《若能与你汇聚成星座》是用六根琴弦讲述的故事。

她的嗓音确实被很多人夸赞,清澈、有辨识度,但只有抱着吉他站在聚光灯下时,她才觉得自己真正走在了他指过的那条路上。

弹琴,是与他的世界对话的方式。

唱歌,是传递这份对话给听众的媒介。

她不想舍弃前者。哪怕这意味着要在这条路上比别人更慢、更辛苦,她也甘愿。

“啊,说到出道——”真奈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上蹦起来,小跑着去翻自己的背包

“这个这个!昨天彩排拍的立可拍!我差点忘了给初华酱看!”

她兴冲冲地跑回来,手里捏着几张边缘泛白的一次成像照片,献宝似的摊在初音面前。

照片里是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少女,一个抱着电吉他,一个双手捧着话筒,冲着镜头笑得毫无形象

“这张我保存,这张给你!这张我要贴到鼓谱架上,这张——诶?这张初华酱笑得好好看!这个我要放钱包里!”

初音看着真奈兴高采烈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温热的情绪。

刚组成suii时,她和真奈只是普通的工作搭档。

那时候的她还背着那份协议的沉重枷锁,对东京的一切都保持着警惕,不敢过分亲近任何人。

是柒月帮她卸下了那份重量。

而真奈,是她在卸下枷锁后,第一个主动靠近她的人,或者说,在她还没有卸下枷锁就已经闯进了她的领地。

用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关心、以及那种“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坦率,一点点撬开了初音封闭多年的壳。

“真奈酱。”初音忽然开口。

“嗯?”

“等出道稳定之后……如果收入好一点的话,我想请你去吃那个。上次路过车站,你一直回头看的那家舒芙蕾。”

真奈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亮晶晶的。

“真、真的吗!初华酱你说的哦!说好了哦!不许反悔哦!”

她一把抓住初音的手,激动得晃来晃去

“呜哇——好开心!我要点那个期间限定的莓果三重奏!还要加双倍奶油!”

初音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嗯。说好了。”

她没有说的是,那一餐舒芙蕾,对她而言并不只是一餐甜点。

那是她在东京,第一次主动约人。

休息时间结束。老师准时推开调音室的门,手里拿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表。

真奈松开初音的手,站回指定位置。

练习继续。

初音抱起吉他,重新校准了调音。

音箱里流淌出的旋律是《若能与你汇聚成星座》的前奏,这首歌她们已经练习了无数遍。

今天练习的重点是和真奈的配合默契。

老师喊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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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天际线被暮色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初音完成最后一组练习,将吉他放回支架,活动着僵硬的肩颈。

真奈已经被经纪人接走。空旷的训练室里只剩她一人,以及音箱残留的余温。

她走到角落,从背包里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

柒月君最近应该很忙,她刻意克制着自己发消息的频率,怕打扰到他,也怕自己显得太过依赖。

想了想,她又拿出来,解锁,点进le。

翻到昨天的聊天记录,停在她发的那句“晚安,柒月君”和那个星星表情上。

他没有再回复,但这不是第一次——她知道他的作息,深夜的沉默往往意味着他还在处理事务,或者,只是不擅长说多余的话。

她不是真的需要他每一条都回复。

她只是想,在这间逐渐冷清的训练室里,在距离那座华丽却冰冷的丰川宅邸很远的角落里,与他共享同一片即将沉入夜色的天空。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镜子里,初音的倒影安静地回望着她。

她看着镜中那个少女,脸颊因长时间练习而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

眼神比一年前那个躲在海岛树影里的自己坚定太多,也平静太多。

她又想起三泽桑的话。

“出道之后,收入不会立刻变好。事务所需要时间收回成本。顺利的话,也只是把回本的时间往前推移。真正赚到钱——那是非常遥远的事,需要很大的运气成分。”

初音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从不指望靠偶像这份工作发财。她只是需要一份能让她在东京独立生存的收入

不需要豪华,只要能离开那间公寓,那间由“父亲大人”安排、时刻提醒着她自己身世渊源的牢笼。

她攒的钱还远远不够。涩谷区哪怕是像样一点的一室户,押金礼金加上首月房租,都是一笔她现在接受不了的数字。

但她不着急。她可以等,可以慢慢攒。出道后,就算只有微薄的补贴,积少成多,总会有一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的茧又厚了一点。那是这几个月练习留下的印记,也是她在这座城市扎根的证明。

她缓缓握紧拳头。

总有一天,她会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

不依赖任何人的庇护,不被任何协议束缚,只凭自己挣来的一砖一瓦,搭建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空间。

到那时,她想把窗台朝向东南,好让阳光在早晨洒进来。她还想养更多绿植,让小绿有更多的伙伴。

窗外的暮色渐沉,都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人造的星河铺满东京湾。

初音站起身,收拾好背包,将电吉他擦拭干净,放回琴包。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拉上训练室的门,走进被晚霞染红的走廊。

下周就是出道演出了。

她会站在聚光灯下,抱着吉他,用琴弦唱出那首名为《若能与你汇聚成星座》的歌。

台前,有无数陌生的面孔,即将第一次听见“suii”这个名字。

还有——

他承诺过,会来。

初音推开大楼的门,初夏的晚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带着都市特有的、混杂着沥青余温与草木清气的味道。她抬起头,望向渐次黯淡的天幕深处。

第一颗星正在云层边缘若隐若现。

她停下脚步,凝视那颗星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安静的对话框。

但没有做任何事,最终只是轻轻地将手机贴在胸口——隔着衣料,隔着皮肤,隔着漫长而克制的思念。

只是让那颗微弱却固执的星光,安静地映在屏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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