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之后的放松。
伸出空余的另一只手轻柒月的脸颊为他驱走那点疲倦,柒月则回以头发的抚摸
一种无需言喻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她不必询问他为何沉默,他亦无需解释此刻的宁静。
小孩子可能不懂那么多,但是丰川家长大的孩子从小学会察言观色。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朝着返回音乐室的方向继续前行,身影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长,晚风拂过带来初春的寒意。
丰川柒月到来之前,原本并没有专属的琴房,昂贵的钢琴被刻意地摆放在了和台球桌同一个房间里。
台球原本是作为带有明显社交含义的贵族游戏,更像是钢琴闯入了台球所占据的领地。
“钢琴在这种环境怎么可能练得好啊,丰川家的宅邸是没有房间了吗,给我划一个区域出来专门放这类器材。”
柒月对着家里的管事如此的吩咐并且获得了丰川瑞穗的大力支持,和丰川定治无奈的沉默。
他最后得到了整个房间的使用权,台球桌被清理了出去,原本作为社交工具的台球这个时候被柒月宣判为“无用”。
“无可挑剔!你们对之前曲目的合奏练习已经达到如此默契的程度,说实话,两位真的没有再次参加比赛的想法吗?”
指导老师站在两人演奏的正前方,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赞叹。
在他这里,不存在什么“打压式教育”,因为布置给这对天才兄妹的任务,他们总能游刃有余地完成。
柒月松开颌下的小提琴,一只手提着琴颈走到祥子身侧,微笑道
“老师您过赞了。虽然侥幸拿过一次金奖,但我们的水平相较于那些真正的大奖得主,仍有不及之处。”
他的回答很公式化。公式化的应对能节省精力,减少日常消耗——这是他目睹清告叔叔高强度工作后养成的习惯。
想到未来可能也要面对那些繁重的“最终决策”,提前开启节能模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所剩无几,柒月和祥子决定今晚的最后一首曲目,也是柒月长久练习的阶段性证明。
“贝多芬的春天奏鸣曲第一乐章?或者莫扎特的g大调第十八小提琴奏鸣曲?”柒月提议。
“pro una cabeza,选这首。”
祥子点开平板电脑的曲谱,将文件发送给柒月。
柒月点开文件,将自己的平板放在谱架上,没有开口,默认了祥子的选择。
在老师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时,祥子和柒月已然“领域展开”,开启了属于他们的音乐舞台。
小提琴率先歌唱,高音e弦上流淌出丝绒般顺滑而略带忧郁的主题旋律,揉弦与颤音赋予它呼吸般的生命力,如同女性舞者慵懒而诱惑的足尖轻点。
钢琴沉稳应和,左手在低音区踏出标志性的分切节奏,步步紧逼,如男性舞者坚定又克制的邀约。
两股声音在空气中角力、缠绵,探戈那欲拒还迎的致命张力弥漫开来。
高潮如暴风席卷而至!
小提琴的弓弦爆发出连续三度双音,音色锋利如匕首,一次次划破沉重的空气,也似在划破规则的束缚。
钢琴则以狂暴的和弦相抗,低音区轰鸣如雷,高音区则似金铁交鸣,构筑起声音的铜墙铁壁。
最终,一个小提琴的泛音犹如叹息般消散在空气中,余韵尚未飘远。
钢琴在低47小节处撤掉所有和声,留下一个令人窒息的、悬在刀尖般的巨大空白。
这正是这首探戈的灵魂所在——那决绝的断绝与濒临极限的颤音所形成的张力。
指导老师满脸沉醉,正沉浸在这完美的留白艺术所带来的极致感受中。
然而,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休止符被刻意延长到极致的瞬间——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异常清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丰川定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闯入时机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完美地契合了音乐留白结束、理应进入下一乐句却又尚未开始的“真空”时刻。
仿佛他是在门外掐准了这静默的顶点推门而入。
柒月和祥子瞬间从沉浸的演奏中被强行抽离,情绪戛然而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落。
“乐器课应该在五分钟前结束了。”
丰川定治的声音平淡,目光落在柒月身上,
“柒月,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指令下达完毕,他立即转身,准备离去,丝毫没有解释或欣赏音乐的意图。
柒月不得不终止,表情迅速回归淡漠。
祥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指导老师的反应最为强烈,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被掐断演唱会的狂热粉丝,但慑于丰川家的威势,最终选择了噤声。
丰川定治的打断是有意的吗?
柒月迅速斟酌。
但结合定治对音乐毫无兴趣的习惯,以及这闯入时机过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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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单纯在课程预定结束时间推门,恰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