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让他头疼、觉得是累赘的儿子,生生拽上了“正道”。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训诫几句“戒骄戒躁”、“要踏实本分”之类的老话,但看着那叠钱和儿子期待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神,那些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刘海中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又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带着肉膘的白菜,闷头吃了起来。饭桌上异样地安静,只有二大妈低低的啜泣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是刘海中第一次,在饭桌上没有对合作社,对儿子在合作社的工作,提出任何批评。他心中的那杆标尺,在铁一般的现实和亲情面前,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倾斜。他模糊地感觉到,这世道,或许真的在变了。而他这个七级工、二大爷,似乎也需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面对这悄然变化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