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刀刃能切断一切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若是戚扶媞遇上了那些居心叵测之徒,手里有刀,总不至于太被动。
可戚扶媞只是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刀刃,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加剧矛盾。”
“况且”她说着,又促狭地笑了笑:“在读书人的战场上动刀,会折断他们的脊梁。”
“这与殿下为民开智的初衷是相悖的。”
“可是”
殷承钺急着反驳,却被戚扶媞一个抬手给打断了:“你的好意我收下了,把刀拿回去吧。”
“我”
深冬的雾气像是飘在半空的云帐,一下聚拢,一会儿溃散。
清河书院坐落在穹齐山上,岑煜一行人过来的时候,晨雾还未散尽。
雾从官轿边流过,像是抬轿走在一条没有重量的雾河上。
可待你再细看,又消失得了无踪迹。
岑煜掀开轿帘,正撞见戚扶媞背着双手站在雾里,仰头看穹齐山的峰尖从雾里钻出来。
明明是个还未及腰孩子,却是像头领一般地被一众护卫婢女簇拥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