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情不自禁
伊芙34章
我从未想过, beta的怀抱居然也会这么具有安全感。没有alpha那样咄咄逼人的进攻和掠夺,也没有信息素无声强势的缠绕,只有他身上淡淡的冷松正包裹着我,味道清新好闻,甚至有些绵密,细致,温柔的安抚着我。
我早就反应过来这个举动有些不合时宜,可我却有些贪恋着这个怀抱。我贴在盛轩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心跳,一下下,让我头晕目眩。“盛轩……"我轻声喊他。
我下意识蜷缩着身体,本以为他会放开我,却没想到他结实的手臂继续收紧,甚至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间,仿佛在汲取什么,我能感受到他在抚摸着我的头发,甚至玩弄着我的发尾。
自打搬出那栋巨大的别墅后,我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打理自己的头发了。只是仗着自己的基因优势所以有恃无恐。
此刻被盛轩这样近距离接触,我心里竞然涌出了淡淡的紧张。“别这样,"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他的胳膊,“我一直在医院,身上都是药水的味道。”
“是信息素的味道。"盛轩打断了我的话,温柔开口。我一愣。
盛轩垂眸看向我,“伊芙……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戴安娜玫瑰跟它相比都有些黯然失色了。我很喜欢。”
猝不及防听到他告白的话语,我被吓得心脏都微微颤抖着。我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盛轩。
他稍稍俯身,仿佛要亲我似的,我甚至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呆滞的看着他靠近我,在他距离我唇瓣只有不到一寸时,我早已做好了迎接亲吻的准备。并没有想象中的唇瓣相抵。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发现他只是单纯的看着我,但眼底的情绪浓烈到让我暗自诧异。我无法用言语来简单的形容那双深沉的眼瞳里包含着的感情。“伊芙。"盛轩叫我的名字,语调沉沉,怎么也算不上愉悦,但那张温柔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对不起…”盛轩拉开了些距离。
“为什么要道歉?"我微微有些迷茫的看向他。难道现在不应该接吻吗?
“是我情不自禁,伊芙。我不应该在你最难受的时候趁虚而入。“盛轩嗓音温润,“你对你丈夫李源辉还有感情……而且他还没有确认死亡,你还是他的妻子。”
我低低的嗯了声,心尖一颤。
是我太放松警惕了吗?明明以前任何检察官来找我询问跟李源辉失踪的事情,我都会装作那副和他格外相爱的模样,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一个漂亮可怜的女孩遇到她心仪的白马王子反反复复说给每个人听。我会省略掉这个故事里所有令人不愉快的部分,我想尽量说服每个人,甚至是说服我自己……
我和李源辉是相爱的。
我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只有高中学历、狂妄自大、格外喜欢伪装和骗人,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畜生。
偶尔,故事讲得次数太频繁了,我也会陷入某种思考,我真的不爱李源辉了吗?如今他名义上下落不明,但却好像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比曾经任何时候者都多。
他会在我出现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保护我,又会在我跟其他alpha调晴的时候恼羞成怒。
我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我频繁出轨想找我算账,还是他早就清楚我压根不会喜欢那些alpha,所以才冷眼旁观,他想看清楚我作为omega,到底会被信息素勾引到什么程度。
李源辉这么相信我不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吗?我仰起头看向了盛轩,他大概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温柔而专注地看向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喜欢他,并非是出于alpha信息素对于omega的吸引,而是单纯的对他有感觉。
“想去花园走走吗。"盛轩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缓缓摩挲了下,慢吞吞地笑意从喉间溢出:“顺便再跟我讲一讲你和你丈夫的事情吧。”“难道不是从我嘴里骗走一些消息吗?"我反问他,但其实我知道我早已对他毫无防备了,我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如果……你真的准备抓我进监狱的话,在这之前不要告诉我,多陪我一会儿…”我自欺欺人似的对着他开囗。
盛轩的下半张脸已经被我的手掌遮掩住了,只露出那副温柔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深情,盛满了纵容和耐心,我甚至觉得那双眼睛有些出乎意料的锋它毕露,凛冽的过分。
掌心忽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竟然伸初舌投轻轻添了下。
我瞬间满脸通红:“盛轩?”
盛轩的轻笑声响起,也许是趁着我刚才发呆的时候,他把我丢弃的那枚戒指又捡了回来,正要往我的手指上戴。
我习惯性的蜷缩了下,盛轩眼睫微微掀起,抬起了我的手。空气一点点凝固,整个病房仿佛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盛轩吻在了我的手背上,表情虔诚,温柔,我看着这幅和我养父几乎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心跳的十分厉害,他的声音因为亲吻被堵得略显模糊,但我听得清楚,“伊芙,这个戒指很漂亮,也很适合你,不要因为讨厌李源辉就扔掉它,好吗。”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无疑都太亲密了,我甚至觉得盛轩那张温柔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好像……
我心里忽然莫名的紧张,把那个奇怪的念头马上抛到了脑后。不知道盛轩和门外的保镖们说了什么,她们竞然愿意放我离开病房,只不过始终在我和盛轩背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像是监视。我对此不太习惯,走着走着,竞然距离盛轩越来越近。他看向我,勾起唇。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后面穿透出来,把整座花园都染成了流动的淡金色。花园看起来是整座私人医院最昂贵的部分,看起来光是移植在这里的成年椴树移植就得花个几百万,更别提那宛如凡尔赛宫廷似的喷泉和景观设计,更是令人咂舌。
脚下的道路是每一步都设计过的弧度,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中央喷泉的全貌,花园的草坪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从乔治亚州空运来的草籽,四季常绿,跟厚绒毯似的漂亮精致。
光是草坪的养护费,就足够普通家庭在纽市生活一年了。这间医院是林宇程所在的家族建立的,也是他们的私人财产,整个纽市的权贵们几乎都会到这间医院来看病,休息。我轻轻打量着花园里的大理石雕塑,对我而言,这里已经要比中央公园还要奢侈了,我不敢想象站在顶层的老钱权贵们究竞享受的是何等优越的资源。“这花园,"盛轩开口,语气里有一点我没听过的意味,“比中央公园安静多了。”
“因为是给有钱人准备的。"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你也算有钱人。否则不会住在这里。”
“有钱的是我哥哥,又不是我。“我咬着唇,又看向他。盛轩的家世我并不清楚,他平时的吃穿用度似乎与普通的中产阶级无异,我依稀记得他说过他还在偿还学贷。
但他在面对这幅公园时的姿态可要比我从容太多了,仿佛这些昂贵的大理石雕塑和漂亮的百慕大草都无法吸引他,他对这些兴致不高。盛轩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克制的沙沙声。我穿着医院给的软底拖鞋,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飘着修剪过的草叶气味,混着月季的甜香和喷泉溅起的水雾。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和他听到了德彪西的《月光》。不是完整的旋律,是那种卡住了、反复弹一个音的、像在求救似的。我和盛轩彼此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在花园尽头的长椅上,一个小女孩穿着浅粉色的病号服,头发齐肩,别着漂亮的雪粉色发夹。她面前是个看起来宛如古董一般的金色音乐盒,盒盖敞着,鸟笼里面跳舞的芭蕾女孩停顿着,她在不停拨弄着那个小人。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我连忙走了过去,微微俯下身,“是音乐盒坏了?”女孩听到我的声音,连忙抬头,眼睛亮了,“姐姐……是啊,这是妈妈送我的,但是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下,它就变成这样了,里面的小人不会动了。”我连忙从她手里把音乐盒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音乐盒外表是胡桃木,光滑微凉。里面压着沉甸甸的分量,是老物件才有的那种密度。
“姐姐,你会修东西吗?"她双眼发光的看着我。我带着安抚意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试试。”我将盒盖轻轻地翻开,凑近看机芯。
瑞士制造,REUGE的标记就刻在地板上。从序列号可以看出这是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古董了,发条倒是没有断,我松了口气。
我的手轻轻试着拨弄了下,齿轮很紧,上面堆积着细密的灰垢,轴稍微偏了些,恰好卡在了弹簧片上。
“借我一下哦。“我拿下了女孩头上的发夹,用尖端轻轻把偏移的齿轮拨回了原位。
我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好在外套里还有护手霜。我小心心地拨了一些在指尖,轻轻乳化后,又抵在了轴心上,最后等了会儿,才试着拧动发条。叮叮咚咚。
月光的旋律从这只古董音乐盒里流了出来,芭蕾女孩也跟随着音乐缓慢转动,那并非是电子合成的音色,而是音梳被拨动后发出的独有的金属质感的清淹响声。
女孩仰头看我:“姐姐,你好厉害!你把它救活了!”“不是我厉害哦,"我把发夹替她别回到了头发上,“是它根本没有坏,它只是有点累了。”
她笑着凑近我脸颊边亲了一下,朝我挥手离开。我感受着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忍不住笑了,从长椅上站起来,才发现盛轩一直在看我。
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半边脸被阳光照着,半边藏在暗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还是那样,但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着格外兴奋的灼热。
“你会修东西。“他开口,不是问句。
“小时候跟我爸爸学的。他以前在MIT教书,机械工程。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他修,我就在旁边看。”
“后来呢?”
“后来他去世了。”
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站在那里,“他和我很像?”我咬着唇,直到头顶那片阴影袭来,我才听到了盛轩再次呼唤着我的名字。“伊芙。”
声音很低。不是检察官的声音,不是审问的声音,甚至不是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盛轩已经捧上了我的脸。“等会儿,你要做什么…”
他的唇直接落在了我的唇瓣上,温柔吸云,我喉头一紧,这次接吻太让人意外,我没有闭眼,径直看到了盛轩的眼睛。他的视线太过直白。
从我的眼睛,到唇瓣,一路滑向了我的脖颈,我只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男人眼底,他的亲吻让我的呼吸一点点乱了节奏。和beta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我满脸通红,意识清晰地感受到盛轩撬开了我的唇畔,他好像在品尝,又好像在欣赏,不疾不徐,却把我撩拨的身体愈发难受。
我忍不住抱紧他,微微喘着气,眼前的beta明明没有任何信息素,我却觉得大脑在蒸腾着,在发热,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抱着我坐上那张长椅……盛轩眼中的清明慢慢变得晦暗起来,他无意识地舔-舐-嘴-角,轻轻一笑。我感觉脑袋里好像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我很熟悉这个笑容……但太快了。盛轩在我后退前伸手掐过我的腰,将我搂入他的怀里。他从我唇瓣恋恋不舍的离开,专注地看向我的眼睛:“伊芙,对不起。我情不自禁想要吻你。你会因为我这样失礼的行为生气吗?”“不会…“我轻轻咬唇,我的大脑清晰地告诉我,我在渴望眼前的beta。他抚摸着我的脸,“那你不怕李源辉会发现吗,伊芙。他会报复你的。”“不怕……“我轻抿唇角,像是不好意思对视,又覆下了眼睫:“他迟早会死,我不可能为他守寡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