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是我标记的你
是我标记的你
边旭的信息素尖锐的包裹上来。
尽管依旧是我熟悉的青草气味,但和伊宪那种无声无息的缠绕感截然不同。边旭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天生就带着股狠劲儿。他只是嘴唇碰到了我的脖颈,我的腺体就已经开始发烫,体温升高,心跳彷徨加快中。
边旭抬手撩开了我的长发,让我的腺体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眼底,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加快了。
和那天夜晚他强行闯入我家中的疯狂不同,边旭的眼眸此刻冷静的有一些可怕。我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戏虐神色,但没有。他的眼底除了冷静,甚至还有淡淡的期待,和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过分恐怖的虔诚。
“边旭…“我怔怔的看着他,唇瓣抿着,喉咙紧张地滑动,“我怕疼,不要…“哪里疼?"边旭抬手抚摸着我的脸,他那张英俊的脸凑近我的颈项,又甜吻着微微发肿的腺体,我只感觉一股无力的感觉,身体几乎要像黄油一样融化在apha释放的信息素里了。
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细细的哭腔。
其实,我并不讨厌被alpha标记,甚至,我还有些乐在其中。因为omega天性使然,再加上和李源辉结婚后我们格外合拍,我几乎爱上了这项运动,也乐于展开脖子让alpha标记。
我愿意吃,但不代表我想要吃撑。我能清楚感受到伊宪和边旭的信息素正在对抗,打架,似乎要分个高下。而我则是脑袋越来越模糊,视线也变得雾蒙蒙。应该是我的不自觉的流下的眼泪,我几乎要看不清边旭的容貌了。“这里肿了,我帮你甜。“边旭像是个正在检查身体的医生,从我脖颈上的腺体,缓慢来到了正在哭泣的地方,浓密的睫毛在皮肤上扫着,呼吸灼热。我还没开口,边旭已经亲到了流眼泪的地方,耐心,温柔。他一下这样"体贴",只会让我觉得更加难受,我忍不住抓住了边旭的短发,“你肩膀上的东西格到我了…”
我的腰肢焦急的摇来摇去,边旭像饿了几天的狗那样又迫不及待甜了口,“跟猫似的,只会喵喵叫。”
我发出了尖叫声。
直到我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垂落,边旭拉过它们,圈在他的脖子上。“我和你哥哥哪个让你更爽一点?"他嗓音抑着哑涩,“你哥除了你,还要伺候他妻子,而我只需要这辈子服务你一个人。肯定是我让你更爽,对吗?”我无力反驳。实际上此时此刻,我格外怀念李源辉。“你看,我们就像真的夫妻那样,很亲密。我是你的狗,雪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到。"他再次将我抱着起来,落地窗干净明亮,隐约可以倒映出我靠在他身上的影子,但我只觉得更加难捱和羞耻。唯一庆幸的是,边旭没有把我带到镜子面前。他侧过头,将我放了下来,抵在了窗上,下一刻便捏着我的下巴堵住了我的嘴。
信息素的侵袭猝不及防,身体早已无力反抗了,边旭撬开了我的唇,和我尽情的亲吻,我不得不被坡仰起头,直到视线余光里,我看到了有人从门外进来了。
“先放开我……”
我手指僵硬,径直看向了面前的alpha。伊宪的妻子,沈昭宥。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丝质连衣裙,剪裁干净利落,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墨镜推到了额顶,露出了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正带着些许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边旭。
我顿时萌生出一股羞耻感,边旭看着沈昭宥,挑眉。“你怎么在这里。"沈昭宥神色不变。
“哦,"边旭薄唇微启,屋里很安静,说话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响,“我回我家里,见我妻子,要跟你报备?这房子是谁买的你不清楚?”“伊宪好像还没同意你和他妹妹的婚事。安排你做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她的丈夫李源辉只是失踪,还没有彻底确认死亡,边旭,你的任务是找到李源辉,然后杀了他,这才是伊宪答应你娶她的条件之一。”边旭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他和沈昭宥无声的对峙着,半晌,边旭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allright。”
他看着沈昭宥,“等我杀了他,你们最好不要再有这么多借口了。”边旭转身离开,沈昭宥笑了笑,这才把那双漂亮的眼眸轻轻落在我的身上。“伊芙,"她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久仰大名。”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我的反应,笑得更开了。
那种笑不是嘲讽,也不是敌意,更像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对不起…“她是伊宪的妻子,跟我与李源辉一样,是在教堂宣誓过的夫妻,我知道对于她而言,我跟一个丈夫养在外面的情人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道歉?"她问,“你做错了什么?”“我……”
“错在被你哥哥囚-禁,还是明明不喜欢边旭,但是为了逃出去不得不请他标记你?“沈昭宥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摘掉了墨镜,放下了手里的爱马仕挎包,坐在我的面前。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青春期犯了错被罚禁止令的小孩,乖乖的在她面前坐着,只是手指紧攥着衣角。
边旭虽然没有标记我,但这几天接二连三跟不同的alpha接触,又没有打任何的抑制剂,我只觉得头晕脑胀,不同信息素在身体周遭打架,我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着。
“别紧张……”
沈昭宥的话才说了一半,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身体不对劲,伸出手扶住了即将从沙发上摔下去的我。
那一瞬间,我晕了过去。
意识缓慢回笼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身旁人交谈的声音。“她为什么晕了这么长时间还不醒呢?”
是沈昭宥。
她的声音很特别,与旁人截然不同,温和,坚定,带着些骄矜的感觉,长年累月的老钱出身让她自带光环,就连声音都好像是被上帝亲吻过似的,听起来好听极了。
“主人,omega本身就是敏敢的物种,尤其是发晴期,更加需要alpha的信息素。她是个残疾omega,对信息素的渴求远超过其他普通omega,这几天您和伊宪先生、边旭先生总是不分时段的靠近她……你们三个的信息素压制程度很高,她身体就受不了了。”
“她好像闻不出alpha的味道,否则她早该察觉到我和伊宪每天晚上都在了。”
“残疾的omega通常都是有毛病的,这位小姐不单单是闻不出信息素的差别,也很难被标记,发晴期不稳定,更别提怀孕了。”“该怎么做?”
“这种情况,如果能有个精神力强一些alpha陪在她身边,定期安抚,对她身体会好一些。”
对话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但身体却在渴望着alpha,这是发晴期最典型的症状。
这些alpha的信息素本就是互斥的,倘若omega被不同的alpha临时标记,信息素就会在腺体里互相争斗,造成omega信息素紊乱。通常情况是晕倒,并且持续不断地处于发晴期,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让omega丢掉生命。
我在轻轻喘着气,身体空虚,难受,当青草气息靠近我的那一刻,我不由自主的幻想着alpha可以更加恶劣的对待我,但很快我发现我错了。对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皮肤,亲吻如蜻蜓点水,温柔的不像话。身体里的燥热好像忽然被缓解了。
alpha的信息素温柔,体贴,细密,就像流水那样轻柔,它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甜着我脖颈那里泛红的腺体,并不着急把信息素注入其中。实际上在帝国,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甚至是beta,在分化后都会被强制安排学习。
omega会学习如何讨好alpha,alpha则是截然相反,它们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抚慰自己的omega,以及在标记的时候决不能诱-导omega进入发晴期,这可能会导致一些身体虚弱的omega死亡。此刻在安抚我的alpha一定是课堂上的三好学生,它把每个步骤就记得清清楚楚,从腺体,到我的耳朵,最后是脖颈。好温柔……我几乎要沉溺其中了,浑身发软。我鸣咽了声,alpha笑了笑。
心理和生理上的强烈快感让他极尽满意这个alpha,我主动朝它伸出手,蜷缩在它的怀抱里。
alpha正在不断的用它的信息素安抚我,耐心极了。我感到身体里那些正在打架的信息素逐渐被覆盖,消弭,强烈而直白的欲往慢慢的褪去了,就连心心跳也恢复成了正常频率,我颤抖着发出可怜的鸣咽声。在我们婚后的日子里,他不厌其烦的做临时标记,只为了让我更舒服一些。快感、温暖、安全感,宛如波浪一样,将我轻轻的包围了。“李源辉……“是他,只有他会这么安抚我。对方似乎被我的呢喃声怔楞了下。
“它”摸了摸我的额头。
窗帘缓缓拉开,光线再次照了进来。
我看着眼前房间陌生的陈设,眼睛眨了眨。这里,好像不是那栋庄园?我甚至看到了落地玻璃墙外曼岛的景色。帝国大厦的尖顶仿佛就在面前,而克莱斯勒大厦标志的银冠也在眼前闪闪发亮,更远处哈德逊河对岸新泽西的天际线清晰可见,城市就在脚下两百米的位置无声流动,车辆汇聚成灰色的河流,在网格状的街道里蜿蜒穿行。我立刻坐起身子。
身体上的疲乏几乎感受不到了,我这才迟钝的打量起房间里的一切。整个房间的设计是极简的。
深灰色天鹅绒的沙发,玻璃茶几,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挑选的当代艺术品,头顶的吊灯也是玻璃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檀香和雪松的混合。我迟钝的下床,双推间空空的,我连忙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睡觉的衣服居然只是件面料柔软的白色衬衣,明显是女式的,对方应该比我高出一些,所以堪堪到大腿根部。
衬衫的袖口上坠着金色的丝线,绣着简单的知更鸟图案。我走出了卧室,客厅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简约风格,开放式厨房,白色大理石岛台,一整面墙的艺术品。
“你醒了?”
沈昭宥从岛台那里探出了脑袋。
她穿着白色无袖高领羊绒衫,白色长裤,头发染成了漂亮的浅棕色,卷发弧度妥帖迷人。
肩膀处仅仅只用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披着,打了个结在胸前,浑身上下完全找不到一个logo,是很典型的quite luxury(静奢风)穿衣风格,也只有她这样身材高挑,保持着常年健身习惯,家境又格外出众的女孩才能穿出这样优越的效果。
我沉默着继续向前走,岛台上摆放着一系列的瓶瓶罐罐,奇亚籽、亚麻籽粉、枫糖浆、杏仁奶。砧板上则是切了一半的草莓和蓝莓,旁边摆着白色的陶瓷双耳碗。
“再等会儿,早餐还没做好。"沈昭宥拿着餐刀,将切好的草莓和蓝莓放入碗里。
接着,她从身后的深黑色冰箱内拿出了玻璃罐,里面是泡好的隔夜燕麦,倒入碗里,淋上杏仁奶。
她要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非常健康简约的低脂餐,也是他们这些处于顶尖阶层的高精力人士最喜欢的东西。
我看着玻璃杯里倒入的绿色液体,大概是羽衣甘蓝、芹菜、苹果这些东西打的果蔬汁。
沈昭宥的自律程度完全不亚于李源辉。
烤箱″叮"的一声响。
她直起身,打开了烤箱。
那是几片全麦吐司,表面微微焦黄,散发着谷物特有的香气。最后,她将烤好的吐司,甚至别出心心裁的放入了藤编的篮子里,旁边还摆上一小碟无盐黄油和一小碟她自制的奇亚籽果酱。沈昭宥朝中岛对面的高脚凳扬了扬下巴。
我乖乖入座。
“喝咖啡吗。”
“不……”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铺满整个餐厅区域。沈昭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用叉子戳起一块草莓送进嘴里。姿态优雅娴静,她一边吃着,一边拿起岛台上放着的那本杂志翻了翻,我注意到封面是她利伊宪的街拍。
伊宪一身黑色正装,身高腿长,姿态优雅。俊美的眉目里夹杂三分傲慢,更多的还是那副从容自信感,黑金色腕表泛着冷淡的光,手背凸起的青筋有股淡淡的清冷味道。
而他身旁的沈昭宥,精心打理的浅棕色被微风带起漂亮的弧度,黑色发箍卡在发间,同样黑色的风衣外套以及黑色长裙,锁骨线条就像是画出来那样完美,脸上勾起淡淡的笑容,竞和伊宪那游刃有余的神色有几分神似。男帅女美,天作之合。
人人都知道,他们两人家世也是同样的匹配,更不用提他们二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alpha,两人的结合仿佛只有好处,没有任何的坏处。“好看吗。“沈昭宥点了一支烟,夹烟的那只手搭放在桌边,腕上带着精巧的手表。
我连忙点头。
“我精挑细选的结婚对象怎么样?"沈昭宥吐出了淡淡的烟圈,“和他一起出镜,有没有把我衬托的更加漂亮?”
对面的alpha抬手掸了掸烟灰,优雅的嗓音带了几分压迫感。我缓慢地看着她,“你们看起来的确很般配…”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实话。
伊宪显然不怎么喜欢出境,绝大多数抓拍中他不是低着头,要不就是侧眸看向另一侧。
而他身旁的沈昭宥在镁光灯下长大,完全不怯场,不管狗仔们怎么偷拍,她唇边勾起的笑容,以及那副优雅的神态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衬托出她的从容和淡然。
“这就够了。”
她说,“你知道我和伊宪为什么结婚吗?”我迟疑着看她,摇了摇头。
“我要竞选市长,需要你们家的资源,而他跟我结婚,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政治影响力,完美交易。”
沈昭宥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好吃吗?”我连忙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隔夜燕麦碗。
上面铺着一层切好的莓果,撒了亚麻籽和奇亚籽,还有一小撮烤过的椰丝。卖相很好,像杂志封面上那种健康早餐。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喜欢吃这样的东西,以前李源辉就很喜欢每天早上起来兴致勃勃的做这些东西,再喂给我吃,我统统拒绝了,我喜欢吃热狗,披萨,汉堡,还喜欢各种各样的料理,绝不是眼前这种东西。她垂下眼眸,见我碗里的东西一动不动,又勾起唇,“雪儿,你乖乖吃掉,我就为你做一件事。”
沈昭宥就跟逗小孩似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燕麦的口感绵密,带着杏仁奶淡淡的甜,莓果的酸刚好中和了那股甜腻。椰丝脆脆的,嚼起来很香。
见我吃了第一口,沈昭宥开心的得不得了,我见状只好低下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
“你每天都这么吃吗……“我被那眼神盯着,有些头皮发麻。她看了我一眼,摁灭了烟,嘴角微微弯起。“大部分时候。"她说:“飞华盛顿的时候会吃贝果。去巴黎会吃可颂。但在这儿一一”
她用叉子点了点面前的碗。
“在这儿呢,我就吃这个。”
她顿了顿。
“我习惯了。从青春期开始,为了保持身材,已经吃了很多年了。”我看着面前这碗燕麦,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笑了笑。
“别想太多,"她说,“就是吃习惯了。我喜欢的健康的、干净的、让身体舒服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果蔬汁。
“你那个身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更需要吃这种东西。”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的反应,笑意深了一点。
“你在那屋子里被多个alpha的信息素影响,"她说,“你以为吃什么能扛过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继续说:“omega的身体,被标记后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素。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你前几天发高烧的时候,那些东西消耗得比平时快好几倍。”她把那碟牛油果推到我面前。
“把这个吃了。”
我看着那碟切好的牛油果,黄绿色的果肉上撒了一点点海盐和黑胡椒。“你什么时候切的?”
她挑了挑眉。
“你在我房间睡着的时候。”
我咬了一口牛油果。
口感绵密,带着淡淡的坚果香。盐和胡椒刚好激发出它的味道,不像平时吃的那种寡淡。
“好吃吗?"她又问。
我点头。
片刻,见我还不忘把那杯绿油油的蔬果汁喝完,沈昭宥大笑出声。那种笑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很确定,那是猎人对猎物感兴趣的眼神
“你真可爱,不过,我可不敢放你走,伊宪会杀了我的。"她俯身捏了下我的脸蛋,从高脚椅上起身,“我要去开会了,雪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有什么需要打内线电话,有人为你服务。”
“等……等一下!"我忍不住喊住了她。
沈昭宥刚拿起她的黑色皮包,唯一一个带有logo的限定款爱马仕。她扭过头,角度恰到好处的优雅,没有任何瑕疵:“雪儿,我说过,我不能让你离开。”
“不是这个。"我走到沈昭宥面前,看着我们之间的身高差距,终于有了她是个真正的alpha的实感。
我自己个子已经很高了,但她似乎跟边旭差不多高,我在她面前像是个纤细的布偶娃娃。我能清楚看到她肩颈到手臂那里迷人紧致的线条,还有手上长斯打猎握-枪和玩马术时候留下的痕迹。
只要她想,她也可以很轻易的捏死我。
“我想问你,前几天我生病的时候,是你标记的我吗?”她笑了,“很重要吗?”
我脸一红,又小声说道:“我只想告诉你,那是我这几天唯一觉得舒服的时候。”
沈昭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哥哥听到恐怕要哭了。”说完,她拿出墨镜架在了鼻梁上,潇洒的离开了这里,我忍不住趴在窗前向下看,只见没一会儿,一辆水蓝色的奔驰300Z复古跑车嚣张的驶入了交通道路内。
整个公寓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我赤着脚在房间里踱步,忽然,我留意到了那扇双开的大门,门并没有像沈昭宥所说的那样关住,反而是虚掩着的,那是一条很窄的缝隙,恰好能让外面电梯间的灯光透进来。
只要我伸出手推一下,门就会打开。
电梯就在外面,那里没有任何措施,我完全可以搭乘着它离开这栋公寓,只要下到一楼,走出大厅,外面就是曼岛的街道,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衬衫完全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了,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铺满整个客厅。我站在那扇双开的橡木门前,看着它。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一我拉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空的。
没有内衣。
没有。
我连忙走回卧室的衣帽间。
那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真丝衬衫,羊绒大衣,剪裁利落的西服套装和连衣裙,每一件都熨得笔挺,散发着高级的香薰气息,但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一个比我高出半头的alpha的尺码。
我拿出了那件看起来最小的真丝衬衣,只是穿上后,布料轻薄舒服,紧贴着我的皮肤,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下面,而且下面还是空的。……“我不死心,在衣帽间翻找了足足半小时,什么都有,鞋子,配饰,皮包,半裙……唯独没有内衣。
只有一条满是钻石的定字裤。
沈昭宥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我绝望的走向了客厅,站在那扇门前。
我决不能就这样出去,没有抑制剂,腺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还是光-着身子……曼岛的街道上随时会有路人报警,很快我就会被安上“扰乱公共秩序”的名头,被送回警署。
心跳在不断加快,就连骨头都泛起了一阵凉意。我只觉得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揪住衣领。
这也许是我唯一的逃跑机会了,我必须要走。我闭上了眼睛。我必须要找个足够强势,也足以对抗伊宪的alpha,求他从这里把我接走。脑子里闪过很多人。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