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姝柠握着茶盏的手僵了瞬。缓缓转过身去,喊她的人正是宋礼韫,暗暗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形虽有些消瘦,精神却还好就放下心来。
“柠儿我。“宋礼韫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倒是许姝柠开了口,语气平常道,“看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宋礼韫唇角微翕,最终还是道,“我无事,沈公子找了太医为我医治,目前身子已无大碍。”
许姝柠点头,忽然想到之前他未说完的话,问道,“你之前说来盛京不是为了科考,能说说是为了什么吗?”
若不是家中有事,他应当不会放弃科考。
宋礼韫脸上显出赧色,“当初你离开没多久我娘亲就病了,为了治病家财散尽。”
为了治好娘亲的病他也只能暂时放弃科考,好在上天眷顾,娘亲的病终是看好了,只是家中已无多少银钱。
族中亲戚给他们出主意,让他写信给柠儿,兴许能借些钱财,但他脸薄写不出,不想他们找上了娘亲,让娘亲劝他。他明白那些人的心心思,是怕他们还不上所欠银钱。娘亲劝了他几句,他虽仍不愿写心中却另生了主意,今年的科考尚未开始,他或许还能赶得上,但这需要有人帮忙,柠儿的亲爹在京中是三品大员,许是能帮到他,带着这个念头他便上了京,若是他中了进士,不仅能光宗耀祖也能将柠儿娶回来。
“伯母可好些了?“许姝柠没想到她离开后礼韫哥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娘亲已经好了。“宋礼韫说道。
只是他自己半路被人所掳,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只是,想到八公主对他的态度,有些话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许姝柠点头,“那就好。”
亭内一片沉寂。
许姝柠没说话是因为她想明白了,想明白谢辞璟为何今日带她来沈府,他定是知道礼韫哥今日也会在沈府。
宋礼韫也有千般话想说,他想说那人对她可好,但见她衣衫华贵,珠钗灼目,便知那人待她应是不错的。
也是,那日,险些没命的只有他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清冽声音传来。听到这道声音,宋礼韫身子一僵,他不会忘记,当时就是这个声音下令打的他,害他如此。
许姝柠见谢辞璟不紧不慢地走来,紧了下唇道,“没做什么。”“没做什么吗?"谢辞璟走到跟前,为她捋了捋耳边鬓发,带着凉意的指骨划过她颈间,轻揉了几分,许姝柠身子陡然僵了瞬,谢辞璟见状眼眸深了深。一旁,宋礼韫掌心攥起,低着头不看他。
“聿梵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沈明弈走过来,一来就见许姝柠和宋礼韫也在这,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宋兄你怎么在这?有人找你你快去吧。"沈明弈瞧了眼谢辞璟,对他道。宋礼韫低头应了声,“多谢沈公子提醒,我这就去了。”“慢着。"谢辞璟慢条斯理道。
宋礼韫当即住了脚,掌心攥的更紧,许姝柠垂眸,唇角绷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前些日子让人送了药,不知用着可好?“谢辞璟唇角含笑道。此话诛心。
宋礼韫浑身紧绷,掩在衣袖下的拳握的更紧了,在掌心心深深嵌出些印子来,咬紧了牙关,这世上怎会有这样卑鄙无耻的人,明明他身上的伤是因他而起,他却当作无事发生般给他送药。
沈明弈暗叹一声,他就知道聿梵不会轻易的让人走。谢辞璟低眉看向许姝柠,“柠儿你觉得呢,此事我做的如何?你喜欢吗?”许姝柠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喜欢。”
谢辞璟很是满意,这话他喜欢听。
沈明弈目光在两人之前流转了片刻,若有所思,又见宋礼韫仍待在原地,便对他道,“宋兄先走吧。”
“在下告退。“宋礼韫虽心中有郁气,神思还算清明,行了礼便下去了。沈明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摇头,他虽不知谢辞璟为何就这样放了他,但他日后若是有什么异动,想动他还是很容易的。谢辞璟揽着许姝柠对沈明弈道,“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沈明弈也没留人,他为何来他还是明白的,如今人也被他羞辱走了,确实该回了,“回吧。”
谢辞璟微微颔首便带着许姝柠走了。
到了马车后,许姝柠原本想与他坐远些,却被他拉了过来,拉到怀里,修长指骨摩挲着她脸颊,旋即覆了上去。
唇瓣相接,齿间辗转深磨,指尖熟练地往心口处去,衣扣轻解,许姝柠忙将他的手拦住,声音不稳道,“你要做什么。”谢辞璟松了唇,“你说呢。”
许姝柠神色添了几分慌乱,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在马车上。”“我自然知道。"谢辞璟捏起她的下颌,“我说过,你应该习惯。”听到这话,许姝柠手上卸了些力,似是知道她所想,谢辞璟轻咬她耳垂,“你适才所说的话我颇为喜欢。”
“今日见到了你母亲,你不高兴吗?“谢辞璟又问,修长指骨已到了心口处,重重掐了一下。
许姝柠闷哼一声,竭力让自己气息平稳道,“高兴。”“那便好,不枉我安排今日走这一遭。"谢辞璟满足地叹道。许姝柠咬紧嘴唇,她就知道他是故意选这个时候来的。谢辞璟见她这模样,越发用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