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布鲁斯意识到,莱斯塔特的想法比他之前以为的更危险。很多人都想要超级反派死，但大部分人都只是想想，真正愿意动手的也只是被超级反派毁了生活所以想要报复的少数人。可莱斯塔特觉得超级反派的存在影响生活质量，就很轻易地做出了决定，并且真的去实施……不能因为莱斯塔特动手的对象是小丑就不当回事。考虑到莱斯塔特在原来的世界只是个大学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身世背景，这个精神状态其实很值得担忧，道德滑坡的速度也太快了！搞生物的也不能这样啊！

但对比莱斯塔特居然把杀超级反派与赶走流浪汉的严重程度相提并论，只是想杀超级反派这事都算好的了。

莱斯塔特把重点放在了目的上，觉得都是赶走不想看到的人，所以可以拿来举例，直接就体现出他的潜意识，认为手段的差别不重要。布鲁斯看着和他一样，已经察觉到莱斯塔特的发言有点微妙，但反而更努力把莱斯塔特往身后护的杰森，感觉这个谈话进行得好艰难。他斟酌着开口：“好，那我们先不说小丑的事。你知道你引爆炸弹的时候，还有人质没有完全逃离，被冲击波给冲击到，导致受伤了吗？”莱斯塔特：“不知道。”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发现这就是莱斯塔特的全部感想：”有问必答，但也仅仅是答了。

莱斯塔特看似乖巧，其实自作主张，积极认错，毫无悔改，自我中心更严重，某方面来说堪比刚从刺客联盟回到他身边的达米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杀死小丑，就算有无辜的人为此送命也是值得的？"布鲁斯不得不说得明白一点。

莱斯塔特想了想：“我没这么觉得，我只是没考虑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翻译一下就是，他杀小丑的时候，根本不考虑代价。布鲁斯无声地叹了口气：“小丑没死，还在养伤。”莱斯塔特的表情终于变了，眉头紧蹙：“这都没死？他是有什么超能力吗？我查资料的时候没发现啊？”

“一般人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在网上讨论。"提姆感觉气氛有点太严肃了，赶紧出来调解一下，“小丑体内有一种叫酒神因子的东西，会在他受伤的时候修复他的身体，基本上他还剩一口气就能活下来。”“还能这样！"莱斯塔特惊叹，紧接着就问，“我能研究一下小丑吗？”布鲁斯有种意料之中的无语：“不能。以及虽然小丑没死，但当时在宴会厅里小丑帮的人都死了，还有一个人质受伤，你以后想做什么之前，尽量考虑一下影响。”

莱斯塔特认真思考：“当时宴会厅里的人质都是有钱人，受伤了也不会影响工作吧？”

所有人………”

人的思维真的是有局限性的，你都引爆炸弹了，考虑的居然是对方会不会失业………

布鲁斯欲言又止：“没有是没有……算了。”现在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孩子们，这种环境下说教太过可能效果不太好，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会损伤自尊，还是找机会私下再讲吧。好在莱斯塔特主观意识上并没有想做坏事，只是想做的好事有点不对劲…至少想研究小丑还会询问他的意见，目前为止也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还有救。

于是布鲁斯假装看了眼时间：“孩子们，我们该上去了，阿福应该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我可不想一会儿跟阿福解释为什么还不吃饭。”气氛顿时一松，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拽着莱斯塔特离开蝙蝠洞。达米安和杰森都没跟着大部队走，留在了蝙蝠洞。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布鲁斯。

布鲁斯竖起食指：“一人一个问题。”

杰森率先开口：“你警惕拉尔克，就因为他想杀小丑？”“你明知道他想杀的不止是小丑。”

杰森撇嘴："其实我觉得超级反派都死了挺好的，一劳永逸。”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蝙蝠侠不认同，他也妥协了，没能贯彻到底……如果莱斯塔特真能做到，杰森其实挺乐见其成的。布鲁斯平静地说：“你已经看了他的资料，他的能力不可控性太强，为了避免滥用能力，需要有正确的思想来掌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能想象一个对地球没有感情的超人吗？”

“那不一样，他很爱哥谭。"杰森辩解得很投入，仿佛在替自己解释一样，“只是手段有些激烈，但我可以帮忙盯着他…”布鲁斯干脆打直球：“杰森，他不是你，我可以信任你，但我没办法信任他。”

杰森闭麦了。

布鲁斯进一步解释：“他作为普通人长大，没必要为哥谭背上那么多人命，我们反而应该保护他。我希望能让他自己意识到问题，自控力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源头。”

当然，他的备用计划也不会少，只是莱斯塔特那个移民系统能提供的能力实在变化莫测，还需要进一步的情报收集。达米安在一旁咂舌：“我觉得你们都想的太复杂了，其实完全可以给他一个好的项目，再给他足够的投资，让他在实验室好好做研究，偶尔在我们的监督下出来做任务攒攒积分，这样他就没空搞事了。”杰森…”

布鲁斯”

达米安继续说：“我可以投资他，让他离开卢瑟的危险项目，回归初心克隆恐龙……”

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布鲁斯：“我们该上去了。你不准给他投资，听到了吗？”“我的办法才是最有用的！“达米安不服，“你们就能想出什么其他好办法吗？”

布鲁斯路过达米安的时候，拍一下他的头：“定期在监督下做任务是个好主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莱斯塔特作为辅助还是很好用的，超人和超级小子都深有体会。而且系统明显有自己的任务发布逻辑，使用得当，只靠任务界面就能预警一些危险。

可惜任务界面只有莱斯塔特能看到…布鲁斯感到很遗憾。他们上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入座，聊得热火朝天，就等他们几个了。布鲁斯面不改色地坐下，听了听大家在聊什么。“我还是明天再联络卢瑟吧，感觉也不差这一两天了。"莱斯塔特说，“最好等超级小子有空的时候。”

提姆吐槽：“你不能每次都让超级小子替你解释啊。”“但这次确实需要他，相信导师不会太生超级小子的气。”布鲁斯听明白了。

莱斯塔特在直播中跟小丑同归于尽，虽然当时直播ip有限制，但莱斯塔特莫名其妙缺席，总要跟卢瑟解释一下，免得下次一回来发现工作没了，系统显示因缺勤导师给了不及格……

于是超级小子就承担起了这部分责任，去找卢瑟解释说，莱斯塔特差点死了，但是他及时救了莱斯塔特，准备带莱斯塔特去超人的孤独堡垒治疗一段时间卢瑟虽然往死里搞超人的行为很难评，但对别人该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所以同意给莱斯塔特一个长病假，还是带薪的。于是三个月过去了，莱斯塔特终于回来了，差不多也该考虑怎么销假了。“反正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其实再晚几天也问题不大。“斯蒂芬妮发表了破罐破摔理论，“你每次来这个世界，基本就泡在实验室里，回去也是去实验室，不觉得无聊吗？不如趁机多逛逛了。”莱斯塔特说：“谢谢，但我觉得在实验室里就很有意思，并不无聊。”其他人………”

真是天生的研究人员，如果研究的内容不要太危险就更好了。毕竟根据他们的经验，在哥谭沉迷研究的人走歪路的概率有点高，莱斯塔特的三观已经很有问题了！

好在阿尔弗雷德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可以借着开餐来转移这些令人胃痛的话题。

吃完晚餐，迪克就率先起身表示要离开：“我得回布鲁德海文了，我手上有个案子需要收尾。”

莱斯塔特立刻抬头：“什么案子？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一边说，他一边打开系统的任务界面开始刷新。但很遗憾，他都这么直白地问了，系统也没跳出个突发任务来。迪克有点迟疑，如果是其他人问，他肯定就直接回绝了，表示自己的案子不想别人插手。

但莱斯塔特需要积分活下去啊，这能一样吗？“等我这次回去就能解决了……系统有发任务吗？”“没有。"莱斯塔特失望地说，“似乎是觉得没有我插手的必要了。”“我想也是。"迪克笑了一下，“是药厂的人为了卖特效药，散播了点病毒，其实算解决了。”

莱斯塔特感慨：“居然是自己散播病毒，真是老派的卖药风格，医药界老话说传染越多赚钱越多。”

生物医药也算生物，莱斯塔特还是听说了很多内幕的。……？“迪克对莱斯塔特的用词感到疑惑，“这种算老派？那新潮是什么样的？”

莱斯塔特回答道：“老派就是自己制造病人，把药卖给真病人，新潮是把药卖给其实没有病的人。”

迪克不耻下问：“比如说？”

“比如找一个冷门小众的病，最好是心理疾病，然后扩大定义，让大众对号入座产生焦虑，相信自己也有这种病，于是前来买你的药，这样扩大了市场还没什么竞争，也更合法。”

莱斯塔特疑惑地问：“学医药的话，有一门课应该就是专门教这个的，你们这没有吗？”

迪克：“……我觉得老派就够用了。”

有这种药厂在散播焦虑，精神病不多起来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