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完毕后,从开场起便谈笑风生的嘉宾们,罕见地陷入了沉默。看到无往不利的几人吃瘪,一脸便秘的样子,观众们莫名觉得滑稽,在吉米带头笑起来后也不克制了,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在卡里亚要求看第二遍后,几人交换了眼神,用笔抵住下巴,苦恼地沉思。乔丹并不在意自己能否拿到第一,只要别让《吉屋出租》丢了份就行。他在心里权衡利弊:“这是最后的重头戏,万一我们全军覆没,后期的剪辑会很难看,所以至少得有一人答对。”
他对Imm的耳力很放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竖起耳朵,听见卡里亚在卡片上写下"true",便写了相反的“lip-synch"。仔细想想,刚才的视频里好像确实存在些许不自然之处,乔丹也就更加笃定,放下笔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判断。
在他写好答案后,卡里亚和Imm也确定了最终答案。“好了,到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三位嘉宾留出后期添加音效的时间,依次展示手中的答案纸。乔丹伸头看向卡里亚和Imm的答案纸,心脏顿时漏跳一拍。吉米面向观众们笑道:“二比一,只有乔丹选择了假唱!可以请你说说理由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离吉米·法伦最远的褐肤青年。只追求无功无过的乔丹结巴了几下:“我、我,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到劲…乔丹求助似地看向Imm,期望他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但lmm只是静静地看向他,暗示自己和他选了不同的答案,他也没法帮忙。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乔丹咬咬牙:要是节目卡在自己这里,不仅会给nbc留下坏印象,还不知道这几百个观众回去后会在网上怎么说呢!没办法,拼了来不及多想,乔丹只能现编:“因为我觉得人声部分听起来有些奇怪……声部的构成好像不太对到劲……”
卡里亚疑惑地歪头:“哪个声部?我没听出来不对劲。”天呐,这是节目,不是来讨论学术的!
但不能不回答:“这首歌是一个三声部,高声部被分成了两个层次,增加了丰富度。然后就是,……”
乔丹将30秒的视频压缩成一秒,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终于抓到一点微光:“对了,是低声部!”
Imm摩挲下巴:“低声部怎么了吗?我觉得每个孩子都是真唱。”乔丹要崩溃了,怎么连Imm都在给他出问题!他要是反抗了全百老汇最受喜爱的艺术家,还要不要在这一行混了!
他现在是一手抓专业问题,一手抓脱口秀节奏,一手抓Imm的面子,一手抓自己的人设….shit,他比章鱼还忙!累了,毁灭吧。
乔丹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我能再看一遍吗?”“当然。“今天的录制很快,吉米很大方地匀出了这点时间。乔丹努力撑住微笑,像是看死前走马灯似的,要将感知到的一切刻入脑海。起奏是小号、同号、混音器、小提琴。
第一句是三个声部合唱……转成高声部,气息有点不足……低声部,童声低声部不好找,人数少一点……
“轰”得一声,乔丹感觉悬崖前凭空升起一条大路,他毫不犹豫地踏上奔跑。“低声部的人数不对!”
乔丹一拍大腿,“林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有假唱,但多了一个声音!'接下来,他和其余几人侃侃而谈这段视频中的不自然之处。因为有现场乐队,孩子们的演唱都是跟着现场乐队走的,唯独低声部有一个声音,总是和节拍有细微的差别。
乔丹回忆视频,逐帧分析,越说越有自信,以至于后面林再次发出疑问,他也能从容应付:
“是的,我当然知道,这可能是因为那个孩子的水平不足,但她的转音太完美了,不应该犯这种跟不上节拍的错误……乔丹觉得自己像是自带了神探夏洛克的bgm,论证完毕后,来了个帅气的总结:“这条视频里多了一个提前预录好的低声部声音,既不是真唱,也不是假唱。”
“乔丹,你有没有一个姓福尔摩斯的亲戚?你说的全中了!”吉米将手掌拍得啪啪作响,“事实情况是,合唱团的一个孩子因为过敏,没能及时赶上录制,这是我们后期加入的声音!了不起啊乔丹,了不起!”Imm和卡里亚也和他拥抱祝贺,称赞他有一双好耳朵。乔丹感到,心底深处紧闭的大门,似乎正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大大大
之后的餐馆舞台和音乐表演中,卡里亚明显感觉到,乔丹的话语多了起来,讲述角色理解时也不再是照抄拉森传记和纪录片,甚至在镜头前提议道:“卡里亚和我正在完善一些精彩的情节,我很高兴加入这个团队!”卡里亚欣慰地想,不枉自己和lmm琢磨了这个计划,详细定制了游戏规则,还预设到了所有情况,比如乔丹选了真唱、或者他看到了Imm的答案于是跟风,以及各种各样的意外。
幸好,乔丹选择了最不出意料的选项。Imm的确没看错人,乔丹的天赋不错,只是当了太多的替换演员,让他习惯了待在其他人发出的框架里。只要让他意识到,走出自己的道路并不是一件难事,让他尝到了说出自己想法的乐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晚,在NBC大楼附近一家私人俱乐部里,乔丹喝了个酩酊大醉,和肥伦秀的staff们搂着肩大声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