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年能在汴京买一处宅院,姜松都心满意足,不过这太渺茫了。姜然心心道:"总会有的。”
她又问姜松,手里可还有钱。
姜松道:“还有。”
租宅子拿了四贯钱,他手里还有几百钱的余钱。押金日后还能退,好好干活,这一个月租金能攒下来。
姜松打算明天就搬,但是不是明日就去住,因为尚未收拾。但有了宅子,车就不用放赵大娘家了。
每日晚上过去,赵大娘家其他人大多睡了,他们很是打扰,也多有不便,不过还是得劳赵大娘帮忙占几天位置。
要想过去住,得带衣裳行李,还得做饭吃,要置办的东西不少。云氏二人暂且留在家照顾菜地田地和牲畜,姜然还指望这些降低成本呢。下午就得收拾。
姜然欲回屋收拾东西,可看兄长,一脸愁容。姜松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对不对,对以后的忧愁冲淡了要去汴京的喜悦。
对于他来说,租宅子还是太冒险,这还没赚多少钱呢,就先搭进去不少。可定金都给了,后悔也没用。
姜然笑嘻嘻道:“今儿菜长大了不少,明儿我们可以卖些菜。我手里还有钱,明日再定口大锅如果能剩下就最好了,再买几个碗。哥,你别担心,肯定能赚钱的。以后赚了钱,先攒宅子租金,剩下的再分。”租宅子是为了做生意嘛,若租金攒不下,倒不如不租。姜松提唇笑了下,“我再去翻两块地。”
白菘萝卜还需要移栽,家里地不够。
外面雨势不减,就姜松一人穿了蓑衣在忙碌。一直到傍晚雨停,他才回来。雨是停了,天地间蓝色更蓝,绿色更绿。树叶子上还有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姜然找了两个空篮子去摘菜。
其他几房的孩子趁雨后河水浑浊去摸鱼,大房二房出去种地。林氏见姜松还穿着蓑衣,不由说道:“这几天雨来得及时,你们种得早,多费好些力气。”
“对了,生意咋样?”
二房的小林氏不解地问:“啥生意呀?”
不怪小林氏一脸疑惑,想想他们的确是许久未见姜松兄妹了。不过三房的向来不爱说话,谁会问他们去哪儿。
林氏:“你是不知道,小然和姜松他俩去汴京城做生意去了,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辛苦得不得了。不过做生意哪是那么容易的,要是谁去都赚钱,那人人不就去做生意了。”
小林氏此刻也不知该附和,还是该安慰姜然几句。姜松没说话,姜然一副受气样儿,“大伯母,你能借我点钱不?”林氏一惊,这丫头咋张口就要借钱。
姜然没给林氏反应的时间,她道:“我哥想继续读书,但在庄子里读不好,想去汴京租个宅子找个书院。”
林氏大惊,“你们兄妹俩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读书,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读书的料啊。”
又是做生意,又是读书的,林氏觉得姜然心真高,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和小林氏嘀咕,“老三和他娘子也是,由着他俩胡来,别最后把家底儿给败光了。”
姜然恼道:“不借就不借,说这些作甚。”她扯着兄长的袖子走了,林氏在背后道:“还不爱听了,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这人最忌讳眼高手低,最后啥也办不成。”小林氏:“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这话她倒要原封不动送还给林氏。
林氏也不想想,三房这些年没攒下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供姜枫姜传宝读书,如今在这说起了风凉话。
不过倒也如姜然所料,一提读书,林氏也不打听赚多少钱了,也不说别的了,只会冷嘲热讽,巴不得他们租了宅子,最后什么都不成。姜然看姜松,姜松神色如常,眼中并无异色。就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比真拿三房的钱好得多。
等什么时候真有钱了,也不在乎大房刘氏他们,就不必如此了。姜然嬉菜,姜松把菜挖到篮子里,根上还包着土,菜苗已经长大,这么密密麻麻种着,哪颗都长不好。
姜然嬉了较为细嫩的菜苗,有油菜、萝卜、白菘,赫完抖抖土,整齐地码在篮子里。
“哥,若我们总在汴京,隔几日回来一次。我怕赶不上侯府小姐们回来,往侯府的菜该卖还得卖。”
毕竞姜然也不知道去汴京城卖菜行不行得通,好不好卖。钱嘛,多多益善。她们不在,只能让云氏姜传力来,还得看好菜园子,别让别人过来嬉菜。
最好他们回来的勤一些,不给大房可乘之机。姜松点了点头,“我去说。”
他抬头看了妹妹半响,说道:“等日后赚了钱,就不必次次这样了。攒下下个月的租金,先给你买衣裳和吃食,然后再分。”说这话的时候,姜松心里羞愧,本来做生意就是妹妹的主意,他不过是帮了些许忙,如今却倒做起这些钱的主来。
他觉得这话不妥,便道:“等攒了租金还是分,我答应你的衣裳,一定买。”
姜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好呀,我可等着哥哥的衣裳,说话算话。”她没和姜松客气,一家人客气作甚。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姜松给她买了衣裳,若过意不去,也给姜松买呗。若云氏和姜传力不惹事,也少不了。
摘的菜有二十斤,姜然把这些菜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