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火星再度盛放,无数朵色彩纷呈的烟花在长达1200米海岸线的每一个角落盛开!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片夜空。
霍擎之把那作为新婚礼物的粉钻项链给她戴好,透过落地窗把玩揉捏着项链尖端的粉钻。
姜妩身处摩天大楼之上,听不到街上那接连而起惊呼声。她在喧嚣鼎沸之外的万籁寂静里,听到了耳后的那句:“新婚快乐。”
大
新婚快乐。
姜妩在惊喜之下,心花盛放之余,意识到说这话的人是谁。她模模糊糊地接受,但却又不那么光明正大。也在这一瞬间,姜妩意识到。
哥哥好像不再是哥哥了。
长久习惯的身份突然转变会让人心生不安。姜妩发现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很多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想到。
还以为他们和以前一样相处能有什么大不了。但以前,他们不会这么晚了,理所当然地共处一室。然后…一起睡觉。
姜妩愣是没敢靠近自己那张床,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看着她的房间被填充进一个男人的痕迹。
而这个男人,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
先前她没有塞满的衣帽间也被塞满。
半边是明艳张扬的各种礼服裙子,色彩鲜艳纷呈。另外半边被黑白灰调覆盖,冷硬又规整,毫无余地地侵占她的空间。拖鞋摆了两双,一只猫猫头,另一只是简单刻板的暗色。床品没换,还是姜妩喜欢的粉粉嫩嫩的调子。就是床头摆了几本《博弈论》、《塔木德》以及《全球史》。看着就是她的世界原本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姜妩凑过去,拿了其中一本她稍微感兴趣一点的《全球史》,翻开。书本是典藏款,拿在手上质感很好,翻动间能闻到油印木香。混合着不易察觉的冷杉气息。
也有可能是霍擎之拿在手上翻得多了,沾上了他的味道。姜妩翻了两下就被这熟悉的气息弄得不太安稳。偏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
姜妩赶紧合拢书本放回原处,重新窝回了沙发里装作很忙地玩手机。霍擎之出来带出似有若无的水蒸气。
空气都湿漉漉的。
他走到床边,只是稀疏平常地问了一句,“不睡觉?”“我等会儿。“姜妩认真看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还有点事。”霍擎之缓慢打量她片刻,没有拆穿她,“好。”姜妩能有什么事。
她反复打开港博的消息栏,又反复关上。
翻遍了最近所有拍卖会的消息,又开始看国外拍卖行的信息。姜妩冷不丁看到下周巴黎有条拍卖信息。
如果她没有记错,秀展也在下周,最开始是主办方邀请她去做嘉宾的。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姜妩又打开邀请函看了一会儿。
霍擎之大概是准备睡觉,关掉了他那边的台灯。姜妩趁机偷看了他两眼。
确定他是真的要睡了,松了两口气。
姜妩体贴地也把自己这边灯关了,只留了窗边的落地小台灯。祈祷霍擎之能尽快睡着,她暂时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上床。今天晚上刚说了新婚快乐。
那算下来,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好奇怪。
姜妩大概等到二十分钟后,感觉霍擎之应该是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关了落地灯,走到了床边坐下。
姜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钻进了被子里。但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
强到她轻轻拉扯被子就能感觉到他。
一个身量比她高大很多的男人就在她身边,连被子起伏都要比她高一截。翻覆过来轻而易举地就能控制这片领地。
姜妩不是第一次跟霍擎之同床共枕。
但这次的确和以前不一样。
姜妩平心静气地躺了一会儿,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翻了个身想起来,自己还没脱bra。
刚刚她怕不穿在屋子里会奇怪,睡前依然保持得体。所以只能这会儿脱。
姜妩缩在被子里,手指捣捣鼓鼓地打开。
她身边看起来已经睡沉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听着身侧慈恋窣窣的声音,知道她在干什么。姜妩脱好了就先推到床边藏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玩了一会儿才睡着。昏暗寂静的卧室里,姜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啪嗒″细微声响起。
是什么轻薄的小物件从被子里掉到地上的声音。第二天清早,姜妩醒过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姜妩半梦半醒间还盘算着,结婚就这么吃饭睡觉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她缓了缓神,爬起来去洗漱。
姜妩路过房间里的起居厅看见霍擎之还倦倦懒懒地打了声招呼,“哥哥,早晨。”
霍擎之应了声,不动声色地听着她走到了浴室,关上了浴室门。没有十秒钟,姜妩一下子把门打开。
刚刚还混沌惺忪的眼睛瞬间变得小鹿一样惊惧。姜妩扶着门框,一会儿看看浴室里晾着的东西,一会看看他。只有半边身子探出来,想要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个,哥,我”霍擎之好像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敛眸,头也没抬,“掉地上脏了,我顺手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