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在沙发的一侧坐下,随手把文件丢在桌上,他上闭着双眼,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不一会睁开眼示意让她先坐下,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梁珩不拖泥带水,直言告诉她,这是一场可以契约联姻,三年我们可以离婚。
他没有看她,继续说,“我们对外维持应有的体面,私下我们各不干涉对方。”
他把协议书放在桌子上,供她方便看。
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书,翻开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祝舒梨看到这些冰冷的文字,喉咙发紧,签完协议不想多做停留,她撑着桌子起身,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视线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意识模糊间,她能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医生,她怎么样?”
说话是梁珩,声音冷然而紧绷。
“低血糖导致的晕厥,加上这几天睡眠不足,身体透支了。”
医生顿了顿,说道:“你太太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基本都是空的。”
“……”
医生有些指责,他说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年轻就这样折腾。
祝舒梨想说点什么,但眼皮越来越沉。
梁珩在一旁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眉头紧皱,他认真的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弄开她额前的几缕发丝,难怪瘦这么多,前几天的黑眼圈也那么明显,他无奈的叹着气。
祝舒梨,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吗?
等她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深夜了。她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小腹还有些疼痛,她倒吸了口凉气。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祝舒梨有些困难的转头,看到他坐在沙发一侧,衬衫袖口挽起,可以看出他结实的小臂。
那双眼睛紧盯着她,让她有些慌张。
祝舒梨:“我……”
梁珩站起身,朝她走来,将粥放在放在床头柜,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祝舒梨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就这么照顾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梁珩看到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低垂着沮丧着一张小脸,像是受伤的小猫。意识到她现在还很虚弱,语气缓和了些。
“把粥喝了。”
祝舒梨接过粥,小口地慢慢喝完它。梁珩接过空碗放回床头,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你要走了吗?”她突然开口。
她记得昨天梁珩说过,他会常住附近的公寓,暂时不打算留在这里住。
梁珩冷冽的自嘲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还没有等她回答。
梁珩:“我想,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是我和你结婚。”
“况且我住哪里需要和你汇报?”
祝舒梨被他这么一顿,瞬间牙口无言。
梁珩转身离开卧室,门被轻轻关上。她想他应该是离开了,毕竟没必要待在这里。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紧闭的陌生房间,仿佛回到三年前,自己就像一座被人遗弃的孤岛,四面雾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祝舒梨转过头,看到梁珩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闻起来就很很香。
梁珩:“医生说你还需要补充点营养。”
祝舒梨乖乖地坐起来,接过那碗面,面条煮着很软,上面还有个荷包蛋。
她低头吃了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你自己不吃吗?”她抬起头,小声问道。
他眼神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还算有点小良心。”
“我不饿,你吃。”
祝舒梨偷偷看了他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梁珩侧脸线条分明,媚眼深邃。他低头看着手机,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眉毛紧锁,明明是那么日常的动作,却透露着与生俱来的昂然。
她收回视线,继续吃刚刚的面。
梁珩看着她吃有些急,像是小猫一样,两边塞得鼓鼓的,嘴巴因为刚刚吃面的缘故,油润微红,他抽了张纸,在将要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她赶紧接过纸,迅速擦完嘴巴。
祝舒梨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觉得他要帮自己擦掉,她觉得确实累过头了,居然有这种幻觉。
夜很深了,梁珩没有再停留,出去时把门关上,让她好好休息。
四周很安静,她可以听到隔壁开门声,猜测梁珩今天应该是要留宿这里,也是毕竟很晚了。
祝舒梨躺在床上,思绪回到以前,他们还在读高中的时候,那时她发烧,家里没有人,她昏昏欲睡,那时也是他这样照顾她,仿佛旧日的时光不曾远去。
她又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摔倒,也是他帮她包扎哄着她。
她发现记忆有太多关于他的痕迹。
即使现在一墙之别,但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好像只要和他待在一起,身体好像就不